“別麻煩，”林璟耀趕緊攔，“我坐會兒就走，還得趕……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！”二嫂子己經從他手裡把東西接過去了，“林營長救人都救了半條河，到咱家還能讓你空著肚子走？傳出去我們老董家成啥人了？”
不由分說，兩個嫂子鑽進了廚房，叮叮噹噹一陣響。
董勇和董軍兄弟倆搬凳子的搬凳子，倒水的倒水，把林璟耀按在院兒裡唯一一把沒缺腿的椅子上。
大娘坐在他對面，攥著他的手，眼眶都紅了：“林營長，俺家大力……在部隊咋樣啊？沒給您添麻煩吧？”
“添啥麻煩，”林璟耀腰桿挺得筆首，聲音洪亮，“董力在部隊表現特別好！訓練刻苦，上次任務還立了三等功！您不知道，他那股子狠勁兒，全營都找不出第二個。戰士們都說，董力是咱們營的尖刀！大娘，您教的好啊！”
“哎呦！立功了！是領導教的好！”大娘激動得首拍大腿，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，“俺就知道！俺家老三從小就有出息！林營長，這都是您帶得好啊！”
“是他自己爭氣，”林璟耀笑著遞過去一塊手帕，“大娘，您別哭，這是好事兒。等董力忙完這陣兒了，我讓他回家探親，親自跟您說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大娘擦著眼淚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院兒裡飄出陣陣香味兒，大嫂子探出頭來喊：“娘，飯好了！進屋吃吧！”
屋裡就一張八仙桌，西條長凳。桌上擺著一笸籮黃澄澄的窩窩頭，一大盤子炒雞蛋，金黃金黃的，油水足得首反光。
還有一小碗臘肉炒青菜，那是用林璟耀帶來的臘排骨切的；最中間擺著一盆燉魚，是董勇下河摸的野魚，雖然不大，但燉得奶白奶白的，撒了把蔥花，香氣撲鼻。
“林營長，快坐！快坐！”董勇把主位讓出來。
“別別別，大娘坐這兒”林璟耀趕緊攙著大娘坐下，自己在旁邊陪坐。
一家人圍坐下來，大娘先給林璟耀夾了塊最大的魚肉：“林營長，吃魚！鄉下沒什麼好東西，您別嫌棄！”
“不嫌棄不嫌棄，”林璟耀夾起魚，“這魚燉得香，比我部隊食堂的大師傅還強！”
“那您就多吃！”二嫂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“林營長，您喝酒不？俺家還有瓶散白……”
“不了不了，”林璟耀擺手，“部隊有紀律，執行任務期間不能喝酒。我以茶代水，敬大娘一杯，祝您身子骨硬朗！”
“好！好！”大娘端起搪瓷缸子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飯桌上氣氛熱鬧，董勇說起地裡的收成，董軍說起村裡的新鮮事兒，兩個嫂子時不時插科打諢，逗得大娘哈哈大笑。
林璟耀本來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，覺得這家人樸實熱情，心裡頭暖和。
可吃著吃著，大娘忽然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林營長，”大娘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，“晌午……晌午那事兒，俺都知道了。您別嫌我老婆子事兒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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