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啥真的,”林疏月一揮手,“喝酒!幹了!”
西人碰杯,酒杯相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林璟耀夾了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陸清揚碗裡:“多吃點,你太瘦了。”
“你也吃,”陸清揚給他夾了塊排骨。
顧硯深看著這倆人膩歪,轉頭對林疏月挑眉:“媳婦兒,咱倆是不是也得膩歪一個?”
“膩歪你個大頭鬼!”林疏月紅著臉踹他,卻被他一把抓住腳腕,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。
“顧硯深!”林疏月壓低聲音,瞪他。
“嗯,”顧硯深面不改色,給她夾了塊魚,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,“晚上……慢慢膩歪。”
“……”林疏月決定不理這個悶騷男,埋頭扒飯。
一頓飯吃到月上柳梢頭。林璟耀喝了酒,臉有點紅,但眼神清明。他放下筷子,對陸清揚說:“清揚,你在這兒安心住著。政審的事兒,團長在盯著,應該快有結果了。等證領了,咱就辦喜事。”
“嗯,”陸清揚點點頭,目光溫柔。
林疏月看著這倆人,忽然舉起杯子:“來,再幹一個!祝我哥和清揚,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!”
“疏月!”陸清揚臉一紅。
“咋了,遲早的事兒!”林疏月哈哈大笑。
顧硯深笑著搖頭,伸手攬住林疏月的腰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媳婦兒,咱也早點生一個?”
“顧硯深!”林疏月差點把酒杯扣他臉上,“你……你給我等著!”
“我等著,”顧硯深笑著親了親她的發頂,“等一輩子。”
林璟耀躊躇一下還是放下筷子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林疏月和顧硯深臉上。他沉吟了一下,開口道:“有個事兒,我得跟你們說明白。清揚她父母的事兒,我之前跟她說過,你們是自家人,瞞著沒意思。”
林疏月正夾了塊紅燒肉往嘴裡送,聞言抬起頭,腮幫子鼓鼓的:“啥事兒?哥,你咋突然嚴肅了?”
“清揚父母的情況,”林璟耀看向陸清揚,“你說還是我說?”
陸清揚輕輕放下筷子,手指在膝蓋上絞了絞,隨即抬起頭,目光坦然:“下午……下午我跟疏月己經提過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下來:“我父母……七三年被下放了。下放前……跟我斷絕了關係。我哥在西南軍區當兵,但我……我不知道父母在哪個農場,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炕桌上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,油汪汪的肉皮顫巍巍地晃著。
顧硯深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陸清揚臉上,又看向林璟耀,沉聲道:“大哥,陸同志,這事兒……我也會想辦法。我在農場那邊有熟人,可以託關係打聽打聽。黑省這邊農場就那幾個,一個一個篩,總能找到。”
“硯深,”林璟耀看著他,眼裡帶著感激,“謝了。”
“謝啥,”顧硯深擺擺手,給自己倒了杯酒,“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”
林疏月咬著筷子頭,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問:“哥,那你打算啥時候跟咱爸媽說?”
“等政審過了再說,”林璟耀夾了口菜,嚼了兩下,“要是現在說,爸媽一著急,請假往這兒趕,萬一政審卡個十天半個月的,他們捨不得請那麼長假,白跑一趟。等證領了,塵埃落定,再告訴他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