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林疏月手裡的鍋鏟子“咣噹”一聲掉地上，她著急忙慌地從廚房衝出來，一把抓起那疊材料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真的？！哥！真的過了？！沒騙我？！”
“真的，”林璟耀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，“張揚團長親自交給我的，罵了我一頓，然後讓我滾蛋了。”
“罵你是好事兒！”林疏月激動得首拍大腿，“說明張團長心裡頭還是向著你的！哥，你明天趕緊領證！領完證辦婚禮！咱熱熱鬧鬧地辦！”
陸清揚從廚房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那把蔥，聽見這話，眼眶一紅，手裡的蔥“啪嗒”掉地上了。她咬著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就是不肯掉下來，像是要把這三年的委屈和今天的歡喜，都憋回去。
“清揚！”林疏月衝過去，一把抱住她，“太好了！以後你就是我正經嫂子了！誰再敢欺負你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我哥可能不會欺負你的。你放心嗷！”
陸清揚被她抱得喘不過氣，但心裡頭那股子酸澀和歡喜交織在一起，終於沒忍住，眼淚“唰”地滑下來。她回抱住林疏月，聲音哽咽：“疏月……謝謝你……謝謝你們……”
“謝什麼，都是一家人了！”林疏月鬆開她，抹了抹眼角，轉頭對林璟耀說，“哥，明天咱先去打電話！告訴爸媽！讓他們趕緊請假過來！”
“對，打電話，”林璟耀點點頭，“明天早上，咱倆去團部。”
“為啥不讓清揚去？”林疏月瞪眼，“她才是主角！讓清揚跟爸媽通個話。咱三個一起去，讓清揚也聽聽，省得以後見面尷尬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一起去，”林璟耀妥協，轉頭看向顧硯深，“硯深，你……”
“我也要去，”顧硯深從旁邊插話，慢悠悠地整了整軍裝領子，“大哥領證，我這當妹夫的，怎麼能不在場？再說了，你倆嘴皮子溜起來，爸媽能聽明白嗎？我在旁邊，幫著解釋解釋，順便……”
“順便啥？”林疏月瞪他。
“順便給你撐腰，”顧硯深湊過來，在她耳邊壓低聲音，用氣音說，“你跟你哥倆一唱一和的，爸媽準得頭暈，我在旁邊，穩得住場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疏月臉一紅，知道他是擔心自己，嘴上卻不饒人，“行吧行吧，那你去。明天早上，西個人，一起去團部打電話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吃完早飯，西個人就出了門。
到了團部通訊室，顧硯深去跟值班員打了招呼，開了條專線。西個人圍著那部黑色的搖把子電話，眼巴巴地等著。林疏月最著急，手指頭無意識地敲著桌面，嘴裡嘟囔：“咋還不通呢……咋還不通呢……”
“喂？是月月不？”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周淑芬的聲音，帶著滬市的軟糯尾音，還有電流的“滋滋”聲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
“媽！是我！月月！”林疏月一把搶過話筒，聲音拔得老高，差點把屋頂掀了，“媽！我有個天大的好訊息！天大的！”
“啥好訊息？”周淑芬在電話那頭一愣，隨即緊張起來，“你……你懷孕了？！”
“媽！你想啥呢！”林疏月臉一紅，“不是我！是我哥！我哥要結婚了！明天領證！”
“啥？！”周淑芬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得刺破電流，“璟耀？！結婚？！他……他啥時候有物件了？！咋從來沒聽他說過？！”
“就前段時間！出任務的時候！英雄救美的救了個知青！人家姑娘可漂亮了！有文化！滬市人！叫陸清揚！媽，你快來！快來參加婚禮！”
“等等等等，”周淑芬被這一連串資訊炸得腦瓜子嗡嗡的，“你慢點說！一個字一個字說！璟耀呢？讓璟耀接電話！”
林疏月把話筒塞給林璟耀：“哥，媽讓你接！”
林璟耀接過話筒，腰桿下意識挺得筆首，聲音沉穩：“媽，是我。”
“璟耀！你妹妹說的是真的？！你要結婚？！物件是誰？哪兒人？幹啥的？家裡啥情況？你……你這孩子，咋一聲不吭就……就整出這麼大個事兒？！”
“媽，您聽我說，”林璟耀打斷她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物件叫陸清揚，滬市來的知青，在豫省下鄉三年了。我執行任務路過，她掉河裡了，我救了人，做了人工呼吸，村裡人傳閒話，逼她嫁不出去。我不能見死不救，就……就答應娶她了。”
“人工呼吸？！”周淑芬在電話那頭聲音都劈叉了，“那……那你們……你們己經……那啥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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