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月聽著聽著,就睡著了。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:這男人,是不是偷偷練了採陰補陽?咋越採越精神呢?
第西天早上八點半左右,林疏月是被外頭的敲門聲吵醒的。
“疏月!疏月!在家沒?”馬蘭的大嗓門隔著院門傳進來,“你爸媽到了!火車到站了!硯深和璟耀去接了,讓我這個點兒來喊你!”
林疏月“騰”地一下坐起來,結果腰一軟,“哎呦”一聲又倒了回去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,身上全是紅紅紫紫的,腿也……得厲害,膝蓋上還貼著兩塊紗布——那是昨晚顧硯深給她包的,說怕她磨破了。
“……完了,”她咬著唇,試著動了動腿,果然,痠軟得像麵條。她撐著炕沿想站起來,結果腿一軟,差點趴地上,嚇得她趕緊扶住了炕櫃。
“這……這咋去接爸媽啊……哦,顧硯深和我哥己經去了。”她欲哭無淚。
外頭馬蘭還在喊:“疏月!你倒是應一聲啊!”
“來……來了!”林疏月啞著嗓子喊,手忙腳亂地找衣裳。她翻出一件稍微高領的確良襯衫,把鎖骨下面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,又找了條寬鬆的褲子,勉強套上。
可走路的時候,那姿勢還是有一點兒彆扭,兩條腿不敢並得太緊,又不敢叉得太開,總之有點不自然。
她剛挪到院門口,開啟門,馬蘭就看見她這副模樣,先是一愣,隨即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“喲,疏月,這是……咋了?腿受傷了?”
“沒……沒有,”林疏月臉一紅,趕緊擺手,“就……就是睡落枕了,脖子疼,連帶渾身不得勁兒。”
“落枕?”馬蘭挑眉,目光在她高領襯衫上掃了一圈,又落在她略微紅腫的嘴唇上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“哦——,落枕啊。我懂,我懂。顧團長……挺能幹啊。”
“嫂子!”林疏月臉燒得能煎雞蛋,“你……你別瞎說!”
“我瞎說啥了?”馬蘭一臉無辜,隨即壓低聲音,湊過來,“疏月,不是嫂子說你,你也……你也節制點。這走路都打晃了,讓你爸媽看見,像啥樣?”
“……”林疏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馬蘭笑著搖搖頭,伸手扶了她一把: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你爸媽應該快到了,硯深和璟耀去接站了,讓我這個點兒來告訴你一聲。你哥說清揚大概九點過來你家,硯深讓你倆在家裡準備飯菜呢,你趕緊再休息一會兒吧。對了,你能走不?要不我扶你?”
“能……能走,”林疏月咬著牙,一步一步往前挪,“嫂子,謝謝你跟我說啊,等我爸媽來了,我給你送滬市的特產。”
“成,那你慢點啊,”馬蘭笑著走了,邊走還邊回頭瞅她,那眼神,滿是過來人的瞭然。
林疏月回去洗漱後又休息半個多小時,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陸清揚從大門進來,手裡端著盆擇好的豆角。
陸清揚看見她,先是一愣,隨即目光落在她彆扭的走路姿勢上,又看了看她高領襯衫下隱約露出的紅痕,臉“唰”地紅了,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,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。
“疏月……你……”陸清揚張了張嘴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林疏月看著她發紅的臉,再看看自己這副德行,心裡頭那點羞恥感,忽然就散了。
陸清揚比她還尷尬,那她就不尷尬了!
她清了清嗓子,大大方方地走過去,一屁股坐在院兒裡的小板凳上,還故意叉開腿,那姿勢,豪邁得像個山大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