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吃到下午，賓客們才漸漸散去。張揚喝得有點多，臨走時拍著林璟耀的肩膀，大著舌頭說：“璟耀！以後……以後好好過日子！那姑娘……那姑娘我看著不錯，你小子……有福氣！但訓練……訓練不能落下！聽見沒！”
“聽見了！謝謝團長！”林璟耀腰桿挺得筆首。
顧硯深也喝了酒，但眼神還清明。他幫著收拾了殘局，又叮囑了林璟耀幾句，才拉著林疏月回家。臨走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對新人的背影，嘴角翹了翹，對林疏月說：“媳婦兒，今晚……大哥大嫂洞房花燭，咱倆……咱倆也得表示表示。”
“表示啥？”林疏月一愣。
“表示……”顧硯深低頭，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，林疏月臉“騰”地紅了，抬腳就踹他：“顧硯深！你……你腦子裡除了那事兒還有啥！”
“還有你。”
傍晚時分，天還沒黑透，晚霞燒得半邊天都紅彤彤的。
林疏月趁著這功夫，溜到了林璟耀的新屋。陸清揚正在屋裡梳頭，一身紅棉襖還沒換，坐在炕沿上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緊張得嘴唇都白了。
“清揚！”林疏月推門進來，反手插上門閂，嚇得陸清揚一激靈。
“疏月……你……你咋來了？”陸清揚站起來，手足無措。
“我來給你上課！”林疏月一臉嚴肅，拉著她的手，把她按回炕沿上，自己坐在她對面，那架勢，像個準備傳道授業的老教授。
“上……上課？”陸清揚懵了。
“對！我給你講講洞房注意事項！”林疏月壓低聲音，但語氣鄭重，“清揚，我跟你說，這洞房花燭夜，可是人生大事！你和我哥……你倆都是頭一回吧？”
陸清揚臉“唰”地紅了，低著頭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所以啊！”林疏月一拍大腿，“我哥那木頭，二十五了，連姑娘手都沒牽過，他能懂啥？清揚，你聽著，一會兒我哥進來，你們倆……你們倆千萬彆著急，千萬別一上來就……就那啥！”
“那……那先幹什麼？”陸清揚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茫然。
“先親親啦，摸摸啦，抱抱啦！先培養感情！”林疏月掰著手指頭數，臉不紅心不跳，反正她是現代人，理論知識豐富得很，而且現在她實踐經驗也豐富“這叫前戲！前戲懂不懂？就是……就是先親親，再……再摸摸這兒，摸摸那兒，等兩個人都……都準備好了，再開始進行別的！不然乾巴巴的，疼死你！”
陸清揚聽得目瞪口呆，臉燒得能滴血，連耳朵尖都紅了：“疏月……你……你咋啥都說……”
“這有啥不能說的！”林疏月理首氣壯，“咱倆是姐妹！我不告訴你，誰告訴你？清揚，你記著，我哥要是猴急，你就讓他慢點。他要是找不對地兒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湊得更近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“你就……你就引導引導他。你是文化人，懂人體結構，你告訴他……哪兒是哪兒。”
陸清揚捂著臉，聲音從指縫裡透出來，帶著哭腔和羞惱：“疏月……我……我咋引導啊……”
“用手啊！”林疏月一臉認真，“你抓著他的手，放在……的地方。或者……或者你自己先找找，再讓他……。清揚，這事兒，女人得自己掌握主動權，不能全指望男人。我哥那愣頭青，指望他，你得疼死！”
陸清揚透過指縫，看著林疏月那副“我為你好”的認真表情，又好笑又感動。她放下手，咬著唇，小聲問：“那……那真的會很疼嗎？”
“第一次嘛……肯定會疼，”林疏月撓撓頭，實話實說，“就像……就像跟車碾過似的。但你放鬆，別繃著，越繃越疼。而且，讓我哥親親你，親你這兒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鎖骨和胸口，“反正我覺得多親一下，能緩解疼痛。還有，完事兒了，讓他給你擦擦，上點藥，不然第二天走路……你懂的。”
陸清揚聽著，把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。她看著林疏月，忽然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：“疏月，謝謝你。要不是你……我真不知道咋辦。”
“謝啥！”林疏月拍拍她的手背，隨即又壞笑起來，“清揚，我哥……我哥體格子好，勁兒大，你……你今晚有的受了。不過，”她擠擠眼睛，“痛並快樂著！”
“疏月！”陸清揚羞得想去捂她的嘴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，”林疏月笑著站起來，給她理了理紅裙子的領子，“我走了，你等著我哥吧。記住啊，前戲到位了，啥都好說！”
說完，她轉身拉開門，大搖大擺地走了，留下陸清揚一個人坐在炕沿上，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，心臟“咚咚”地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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