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過了兩天。林疏月每天晚上都跑去跟周淑芬睡，把顧硯深扔給他老丈人作伴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吃完飯收拾完碗筷，周淑芬先開口了：“月兒，媽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“啥事兒啊媽？”林疏月回頭，嘴裡還叼著根頭繩。
“今晚起，你回自個兒屋睡去，”周淑芬一臉嚴肅，“別跟媽這兒擠了。”
林疏月一愣，頭繩“啪嗒”掉炕上：“為啥啊？媽，我跟你睡挺好的啊！”
“好啥好！”周淑芬瞪她，“你都二十二了，嫁人了，是大人了！哪有這麼大姑娘還天天黏著媽的？傳出去像啥話？硯深是你男人，你倆是兩口子，你得回去陪他！這幾天，他跟你爸擠外屋，你爸那呼嚕聲，震得房梁都快掉了，硯深能睡好嗎？”
“誇張了吧，爸哪有那樣？而且他……他睡得好著呢……”林疏月嘴硬，但臉紅了。
“睡個好屁！”周淑芬戳她腦門，“昨兒晚上，我起夜，看見硯深在外屋坐著，瞪著眼看月亮呢！人家大小夥子，正是……正是那啥的年紀，你把他晾一邊，像啥樣？趕緊的，今晚收拾收拾，回你屋去！”
林疏月咬著唇，心裡頭又羞又甜。其實她也想顧硯深了，這兩天跟媽睡，雖然踏實，但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。
她偷偷抬眼，從窗戶縫往外瞅，正好看見顧硯深在院兒裡劈柴，一斧頭下去，木柴“咔嚓”一聲裂成兩半，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，汗珠順著脊背往下淌。
“……行吧，”林疏月小聲嘟囔，“那我……那我今晚回去。”
“這才對！”周淑芬滿意地點頭，隨即又壓低聲音，湊到她耳邊，“月兒，媽跟你說，對男人，得哄著。硯深對你好，你也得對他好。晚上……晚上主動點，別總端著，知道不？”
“媽——！”林疏月臉燒得能煎雞蛋，“你……你說啥呢！”
“媽是過來人！”周淑芬一揮手，“快去，幫硯深擦擦汗，瞧人家累的！”
林疏月被推出門，站在院兒裡，手足無措。顧硯深聽見動靜，抬起頭，看見她，嘴角翹了起來，那笑容又悶又騷，眼底帶著壓抑了多日的渴望。
“媳婦兒，”他放下斧頭，拿起搭在籬笆上的毛巾擦汗，聲音低低的，“媽跟你說啥了？”
“說……說讓我回來睡，”林疏月低著頭，腳尖踢著地上的土坷垃，“顧硯深，你……你高興了吧？”
顧硯深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，陰影把她整個罩住。他伸手，抬起她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自己，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：“高興。特別高興，那真是我親媽！”
“你……你就想著那事兒！”林疏月拍他的手。
“我想的是摟著你睡覺，”顧硯深一臉無辜，但拇指摩挲著她下巴的動作，卻曖昧得要命，“單純的，睡覺。媳婦兒，你不信我？”
“信你個鬼！”
“不信？”顧硯深低頭，在她耳邊用氣音說，“那今晚……我證明給你看。我先單純的摟著你，然後……再單純的運動運動。”
“顧硯深！你……你滾！”
“不滾，”顧硯深笑著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死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終於能抱你了，媳婦兒，我想死你了。”
林疏月窩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。她伸手，環住他的腰，小聲嘟囔：“……我也想你。”
顧硯深身子一僵，反正岳父岳母不會出來，隨即把她抱得更緊了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林建國在屋裡輕輕咳了一聲端起茶缸子喝水假裝沒聽見。周淑芬倒是笑了，“閨女女婿過得好我就放心了！”
日子很快就到了七月二十五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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