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揚,你……你再歇會兒,”林璟耀坐起來,伸手想扶她。
“不行,”陸清揚搖搖頭,聲音輕輕的,但帶著倔強,“今天……今天得去疏月那兒看爸媽。新媳婦兒……不能賴床。”
她穿好衣裳,下了地,腿一軟,差點跪地上,幸好扶住了炕沿。她深吸一口氣,一步一步往外挪,那姿勢彆扭得很,兩條腿不敢並得太緊,又不敢叉得太開,有些彆扭。
又休息了半小時,才慢慢適應過來,只是有點彆扭了!
林璟耀看著她這副模樣,又心疼又愧疚,趕緊穿好衣裳,過來扶她:“我送你過去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用!”林璟耀不由分說,半扶半抱地帶著她出門。
到了林疏月家院門口,正好碰見林疏月往外倒水。她抬頭一看陸清揚那稍微有點兒走路姿勢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那笑容裡滿是“我懂”的意味。
“清揚!早啊!”林疏月把盆一放,快步迎上來,壓低聲音,“咋樣?昨天晚上的洞房花燭挺好?”
“疏月!”陸清揚臉燒得能滴血,連脖子都紅了,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林璟耀在旁邊,耳根子也紅了,乾咳兩聲:“疏月,你……你別欺負你嫂子。”
“喲,這就護上了!”林疏月挑眉,衝林璟耀擠擠眼睛,隨即伸手扶住陸清揚,聲音軟下來,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清揚,進屋,我給你煮紅糖荷包蛋,補補身子。哥,你該幹啥幹啥去,別在這兒礙眼!”
林璟耀撓撓後腦勺,看了看陸清揚,又看了看妹妹,最後只能點點頭:“那……那我先去團部了。清揚,你……你在這兒歇著,晚上我來接你。”
“嗯,”陸清揚輕輕應了一聲。
林璟耀轉身走了,腳步輕快,背影挺拔,跟棵青松似的。林疏月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看身邊羞得抬不起頭的陸清揚,笑著搖搖頭,扶著她進了屋。
“清揚,來,上炕坐著,”林疏月把她按在炕上,給她掖好被角,轉身去廚房煮雞蛋,“我跟你說,今兒個你就別動彈了,在這兒躺著,跟我嘮嗑。我哥那邊,我讓他晚上再來接你。”
“疏月,我……我沒事,”陸清揚嘴硬,但聲音發虛。
“沒事個屁,”林疏月從廚房探出頭,一臉瞭然,“你那走路姿勢,我還能不知道?我哥那體格子,估計跟硯深也差不了多少。清揚,你聽我的,躺著,養精蓄銳。晚上……晚上還得繼續呢!”
“疏月!”陸清揚把臉埋進枕頭裡,發出一聲哀嚎。
林疏月哈哈大笑,鍋裡的水煮得咕嘟咕嘟響。她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,心裡頭美滋滋的。哥哥成家了,她也有嫂子了,這日子,過得太有盼頭了。
而此刻的顧硯深,正在團部辦公室裡,對著一份檔案發呆。他腦子裡全是昨晚林疏月在他手下……樣子,還有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叫出聲的模樣。他喉結滾了滾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團長?團長!顧硯深!!”李衛東在旁邊喊他,“你看啥呢?這檔案都拿反了!”
“……沒事,”顧硯深回過神,把檔案轉正,耳根子卻紅了,“我在想……在想訓練計劃。”
“訓練計劃?”李衛東狐疑地看著他,“團長,你臉咋紅了?發燒了?”
“沒有,”顧硯深板起臉,恢復那副冷峻的模樣,“把一營的訓練報表拿來我看一眼!”
“是!”
李衛東走了,顧硯深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忽然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