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,顧硯楨就拉著林疏月的手往外衝:“二嫂走走走!今兒帶你去逛王府井!那邊有個百貨商場老大了!”
林疏月被她拽著往門口走,回頭看了一眼顧硯深。顧硯深放下手裡的粥碗擦了擦嘴站起來:“我也去。你倆別逛丟了。”
“你跟著幹啥?”顧硯楨回頭衝她哥齜牙,“我們姐妹倆逛街,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跟著多礙事兒。”
“給你們拎包付錢。”顧硯深己經套上大衣走到門口了,“你倆買東西總得有人掏錢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顧硯楨得意地挽住林疏月的胳膊,“有個付錢的跟班也不錯。”
三個人出了門坐上了公交車。京市的冬天比黑省暖和不少,但風大,吹在臉上跟小刀子剌一樣。
林疏月縮在顧硯楨旁邊,被她挽著胳膊,兩個人頭挨著頭嘰嘰喳喳地說了一路。顧硯深坐在她們對面的座位上,看著自己媳婦兒和妹妹那副“相見恨晚”的架勢,嘴角彎著沒怎麼插話。
京市的王府井比哈市的供銷社熱鬧多了。雖然還是計劃經濟年代,但京市的物資明顯豐富不少,百貨大樓里人來人往,櫃檯裡的商品琳琅滿目。
顧硯楨像只剛出籠的小鳥,拉著林疏月東看看西摸摸,從這個櫃檯竄到那個櫃檯。顧硯深則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,手裡很快掛滿了紙袋和布包——雪花膏、頭繩、的確良布料、還有給顧嘉言買的玩具小汽車。
“二嫂,你看這個!”顧硯楨拿起一條紅色的圍巾,往林疏月脖子上比劃,“這顏色襯你!顯白!”
“是挺好看,”林疏月摸了摸料子,“多少錢?”
“十塊。”
“包起來,”顧硯深從後面遞過錢和票,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硯深,”林疏月回頭看他,“這個是不是有點兒貴了……”
“沒事兒,”顧硯深把圍巾接過來,親手給她圍好,手指在她頸側停留了一秒,“好看,買。”
顧硯楨在一旁捂著嘴偷笑:“二哥,你對二嫂可真大方。上次我想買條六塊錢的圍巾,你都說我浪費。”
“你能跟你二嫂比?”顧硯深淡淡地瞥她一眼。
“嘿!”顧硯楨氣得跺腳,“二哥你重色輕妹!”
“嗯,”顧硯深坦然承認,“輕你,重她。”
林疏月笑得首不起腰,挽住顧硯楨的胳膊:“好了好了,別理他。走,二嫂給你買雪花膏,咱們花他的錢,不心疼!”
“對!花他的錢!”顧硯楨立刻來了精神。
顧硯深看著兩個女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,嘴角無奈地彎了彎,認命地跟上去。
逛到中午,三人在一家國營飯店吃了午飯。顧硯楨嘰嘰喳喳地說著軍區話務班的趣事,林疏月聽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插幾句嘴,逗得顧硯楨哈哈大笑。
顧硯深坐在一旁,給林疏月夾菜、倒水、遞手帕,伺候得無微不至。顧硯楨看著自家二哥那副“二十西孝好丈夫”的模樣,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二哥,”她忍不住說,“你以前在部隊,那可是出了名的“冷麵閻王”,怎麼到了二嫂面前,跟變了個人似的?”
“人總是會變的,”顧硯深給林疏月盛了碗湯,“你二嫂教得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