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教什麼了？”林疏月茫然。
“教我怎麼做個丈夫，”顧硯深抬眼看她，眼神深得像潭，“還教我怎麼……疼人。”
他說“疼人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曖昧得讓人浮想聯翩。林疏月臉一紅，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。
顧硯深面不改色，只是嘴角抽了抽。
顧硯楨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忽然覺得自己這頓飯吃撐了——被二嫂說過的那種狗糧喂撐的。
逛了一整天，回到顧家時，天己經擦黑了。林疏月累得癱在沙發上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顧硯楨倒是精神頭十足，還在那兒翻著今天買的東西，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。
劉媽端上晚飯，一家人圍坐在桌邊。李雪梅看著林疏月疲憊的樣子，心疼地說：“疏月，累壞了吧？快吃點好的補補。”
“謝謝媽，”林疏月勉強打起精神，“今天逛得確實有點累，但特別開心。京市真熱鬧，比黑省強多了。”
“那是，”顧硯楨得意洋洋，“二嫂，明天咱們去故宮吧？我請假了，能陪你逛一整天！”
“明天不行，”顧硯深忽然開口，聲音淡淡的，“你二嫂太累了，得在家好好休息。明天你自己去玩兒，不然就別請假了，回部隊去。”
顧硯楨愣住了，隨即委屈地癟起嘴：“二哥！你怎麼這樣！我好不容易請假陪二嫂……”
“她累了，”顧硯深語氣不容置疑，“需要休息。”
顧硯楨氣得眼圈都紅了。她忽然想起之前跟林疏月通訊時，林疏月給她“科普“過的一種人——“綠茶”。
當時林疏月在信裡寫：“綠茶就是表面上柔柔弱弱，說話茶言茶語，實則暗藏心機，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顧硯楨腦子一熱，脫口而出：“二嫂，哥哥怎麼這樣啊……不像我，我只會心疼二嫂……”
“噗咳咳咳——”林疏月一口湯咳了出來。
滿桌寂靜。
顧澤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，李雪梅盛湯的手頓住了，張若楠瞪大了眼睛，顧硯池推了推眼鏡，顧桐老爺子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桌上。
顧硯深緩緩轉過頭，看著自家妹妹，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。
顧硯楨被全家人的目光盯得發毛，但還是梗著脖子，努力回憶林疏月信裡教的“綠茶精髓”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陪二嫂呀……都是我不好，惹哥哥生氣了……”
“硯楨！”顧桐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鬍子都翹起來了，“你給我好好說話！別在這兒洋腔怪調的！什麼“心疼嫂子”，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！”
顧硯楨嚇得一哆嗦，求助地看向林疏月。
林疏月趕緊擦了擦嘴，強忍著笑打圓場：“爺爺，您別生氣，這……這是我跟硯楨鬧著玩兒的。我…我不是寫連載小說嘛，有的時候用詞會比較特別。”
“開玩笑？”顧澤皺著眉，“這像什麼樣子？硯楨，你嫂子那是寫作需要，你是軍人，說話要乾脆利落，別跟個……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似的。”
“爸，我知道了……”顧硯楨低著頭，偷偷衝林疏月吐了吐舌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