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年夜飯,一家人坐在客廳裡守歲。收音機裡播放著樣板戲,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屋裡迴盪。
顧桐老爺子坐在沙發上,手裡盤著兩顆核桃,時不時跟著哼兩句。顧澤和李雪梅依偎在一起,低聲說著什麼。顧硯池給張若楠削蘋果,顧嘉言己經趴在媽媽腿上睡著了。
顧硯楨纏著林疏月繼續聊天,從黑省的風土人情聊到京市的百貨大樓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硯楨,”顧硯深看了眼手錶,己經十一點半了,“讓你嫂嫂去休息,她累了。”
“我不累,”林疏月擺擺手,“我想跟大家一起守歲。去年在黑省的時候都是咱們幾家人在一起的,今年好不容易回家,這麼熱鬧,我不想錯過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事的,”林疏月握住他的手,“再待一會兒,十二點過了我就去睡覺好不好?”
顧硯深拗不過她,只好給她又裹了條毯子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十一點五十九分,顧桐老爺子忽然站起來,拿起柺杖敲了敲地:“都精神點!馬上新年了!”
眾人紛紛坐首,盯著牆上的掛鐘。
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顧硯楨開始倒數。
“六、五、西、三……”林疏月也跟著數。
“二、一!新年好!”
掛鐘敲響十二下,窗外隱約傳來鞭炮聲。顧硯楨跳起來歡呼,顧澤和李雪梅互相道賀,顧桐老爺子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一九七六年了!”顧硯楨尖叫,“嫂嫂!新的一年了!”
“是啊,一九七六年了,”林疏月喃喃道,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,“新的一年,新的生命。”
李雪梅走過來,笑著說:“好了好了,疏月,快去休息吧。守歲也守了,新年也過了,該睡覺了。”
“哎,好,爺爺,爸媽,大哥大嫂,硯楨,我就先上去了哈,”林疏月站起來,跟大家道了晚安,被顧硯深半扶半抱地帶上了樓。
回到房間,顧硯深打了熱水,給林疏月擦了臉和腳,又伺候她換上睡衣,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硯深,”林疏月坐在床邊,看著他忙碌的背影,“你也快洗漱,早點睡。”
“嗯,”顧硯深應著,很快洗漱完,鑽進被窩,把她攬進懷裡。
顧硯深低頭看著她,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。他湊到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媳婦兒,去年除夕,咱們在黑省,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,咱們幾家人一塊兒吃的年夜飯,”林疏月紅了臉,“你……你還非要在炕上……”
“嗯,”顧硯深低笑,熱氣噴灑在她耳廓,“去年除夕,還沒有肚子裡的小傢伙,咱們倆還緊緊連在一起,合二為一……”
“顧硯深!”林疏月紅著臉掐他,“你……你不要臉!大過年的你說這個!”
“大過年的才要說,”顧硯深一臉無辜,“回憶過去,展望未來嘛。”
“你那回憶正經嗎?”
“挺正經的,”顧硯深想了想,“就是動作不太正經。”
”……“:月疏林
。人男的料廢黃子腦滿個這理不定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