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“哐當哐當”地往南走,窗外的景色從白雪皚皚漸漸變成了灰瓦白牆。
林疏月躺在下鋪上,蓋著厚厚的棉被,手裡捧著本小說,卻看不進去。她時不時望向窗外,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“想家了?”顧硯深坐在她身邊,給她剝了個橘子。
“嗯,”林疏月收回目光,“想爸媽,想咱們那個小院兒,想……想弄堂口張大娘煮的涼茶。”
“饞貓,”顧硯深失笑,把橘子瓣送進她嘴裡,“到了滬市,讓你吃個夠。但別吃太多,油膩的對胃不好。”
“知道啦,顧大夫。”
第二天下午,火車緩緩駛入滬市站。
林疏月透過車窗,一眼就看見了站臺上的兩個身影——林建國穿著件深藍色的棉襖,周淑芬圍著條棗紅色的圍巾,兩人踮著腳往車廂裡張望,滿臉焦急。
“爸!媽!”林疏月一下車就喊了起來。
“疏月!”周淑芬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來,一把抱住女兒,“哎喲我的閨女……讓媽看看……瘦了沒有?”
“沒瘦沒瘦,”林疏月笑著轉了個圈,“媽,我好著呢。”
林建國站在一旁,眼眶微紅,上上下下打量著女兒,最後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聲音發顫:“疏月……孩子……”
“爸,”林疏月握住他的手,“孩子好著呢,您要當外公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林建國連連點頭,抬手抹了抹眼角。
顧硯深拎著行李走過來,規規矩矩地鞠躬:“爸,媽,過年好。”
“好好好,”周淑芬拉著他的手,“硯深,一路上累壞了吧?快,回家,媽給你們做了好吃的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
回到鋼鐵廠家屬院的小樓,林疏月整個人都像被抽去了骨頭,癱在熟悉的沙發上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“還是家裡舒服,”她眯著眼,“這椅子,這桌子,這窗花……哪兒哪兒都順眼。”
“那是,”周淑芬端著盤切好的蘋果出來,“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。疏月,來,吃點水果。”
“媽,您別忙了,”林疏月坐起來,“您也坐,咱們說說話。”
“說什麼話,你歇著,”周淑芬把她按回去,“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,不能累著。想吃什麼跟媽說,媽給你做。”
“我想吃生煎包,”林疏月脫口而出,“弄堂口王大爺做的好吃,皮薄餡大,咬一口滿嘴油。”
“行,明天讓你爸去跟王大爺換幾個,”周淑芬笑著應下,“還有呢?”
“還想吃排骨年糕,”林疏月掰著手指頭數,“還想吃酒釀圓子,還想吃……”
“停停停,”顧硯深在一旁打斷她,“媽,您別聽她的,她這是饞瘋了。醫生說了,不能吃太油膩的,要清淡,有營養。”
“我知道,”周淑芬白了他一眼,又笑眯眯地看向女兒,“疏月,媽給你燉了雞湯,裡面放了紅棗枸杞,補氣血的。你先喝點,其他的明天再說。”
“還是媽疼我,”林疏月得意地衝顧硯深揚揚下巴,“不像某些人,這也不讓吃,那也不讓吃。”
”……好你為是那我“:奈無深硯顧
”。吧兒會歇您,夫大顧“,手擺擺月疏林”,道知道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