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不亮,顧硯深就醒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,藉著微弱的晨光,看著炕上的林疏月。她睡得很沉,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,嘴角微微翹著,像是在做什麼美夢。
顧硯深蹲在炕邊,看了她很久。他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裡——她的眉眼,她的唇,她圓滾滾的肚子,還有她睡覺時微微張著的嘴。
他低下頭,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,又吻了吻她的肚子。
“寶寶們,”他輕聲說,“爸爸走了。你們要乖,別折騰媽媽,等爸爸回來。”
林疏月在夢裡動了動,無意識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顧硯深站起身,拎起早己收拾好的行囊,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溫暖的小院,轉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。連李衛東,也是昨天才託付的。
“衛東,”他拍著老戰友的肩膀,“我走了,家裡……拜託你多照顧了。”
“放心,”李衛東重重地點頭,“我和馬蘭,一定把弟妹照顧好。你小子,給我活著回來,聽見沒?”
“聽見了,”顧硯深笑了笑,“回來請你喝酒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
顧硯深走出家屬院,上了停在路邊的吉普車。鄭師長親自來送的,站在車邊,朝他敬了個禮。
“硯深,保重。”
“是!”
吉普車發動,駛入灰濛濛的晨霧中。顧硯深回頭,看著漸漸遠去的小院,在心裡默默發誓——
疏月,等我。
我一定回來。
林疏月醒來時,天己經大亮。
她下意識地去摸身邊的位置,卻摸了個空。被窩是涼的,顧硯深己經走了很久了。
她坐起身,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忽然覺得心裡也空了一塊。
“硯深……”她輕聲喚了一聲,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門被推開,周淑芬端著早飯走進來,看見她哭了,趕緊放下碗,坐到炕邊:“疏月,怎麼了?硯深走了,你知道的,對不對?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林疏月抹了抹眼淚,擠出一個笑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他了。媽,我沒事,真的。”
周淑芬把她摟進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背:“想他就想他,哭什麼。媽在呢,爸媽都在呢。硯深是去做正事兒,咱們得支援他。等他把任務完成,就回來了,啊?”
“嗯,”林疏月靠在母親肩頭,深吸一口氣,“媽,我餓了,想吃您做的紅燒肉。”
“你這快生了,不能吃那麼多大肉,媽給你燉雞行嗎?媽這就去做!”
周淑芬擦了擦眼角,笑著起身。林疏月看著母親的背影,手輕輕覆上肚子,感受著那兩個小小的生命。
”。來回他等起一們咱……們咱。了國衛家保去爸爸“,說聲輕”,們寶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