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裡,忽然輕輕動了一下,像是在回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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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硯深走後的日子,表面上沒什麼不同,太陽照舊東昇西落,黑省的天空照舊藍得透亮,家屬院的雞鳴狗吠也照舊此起彼伏。
可若細究起來,又處處透著不同——林疏月碗裡的肉多了半勺,炕上的褥子厚了一層,就連院子裡曬的尿布,都比旁人家的多晾了兩竹竿。
周淑芬是徹底一門心思撲在閨女身上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變著花樣給林疏月做早飯。今天紅糖荷包蛋,明天肉絲手擀麵,後天又是滬市帶來的糯米糕,蒸得軟糯香甜。
“媽,您再這麼喂,我生的時候得胖成球,”林疏月坐在炕上,捧著碗,愁眉苦臉,“陳霞嫂子說了,太胖不好生。”
“瞎說,”周淑芬給她掖了掖被角,“你這不是胖,是福氣。雙胎本來就得多吃點,不然孩子哪兒來的營養?你看你這除了肚子哪裡胖了?來,把這碗蛋花湯喝了,媽特意撇了油花的。”
“……媽,我早上己經吃了三個荷包蛋了。”
“三個算什麼?媽當年生你的時候,一頓能吃五個!”
林疏月:“……”
她忽然覺得,自己這“心大”的性格,絕對是遺傳自母親。
王紅也沒閒著。她除了包攬了所有家務,還跟著周淑芬學了好幾道滬市的拿手菜。什麼醃篤鮮、紅燒肉、糖醋小排,做得有模有樣,連周淑芬都誇她“青出於藍”。
“紅姐,你這手藝,以後回京市都能去國營飯店了,”林疏月咬著王紅做的桂花糕,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去什麼國營飯店,”王紅笑著擺手,“我就愛給你們做飯。看著你們吃得好,我心裡就踏實。”
陸清揚也天天過來,挺著五個月的肚子,像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。她手裡不是拿著給林疏月繡的肚兜,就是拎著馬蘭嫂子讓帶的醃菜。
“疏月,你看這個花樣,”陸清揚坐在炕邊,展開一塊紅綢子,“我給侄子侄女繡的虎頭帽,好看嗎?”
“好看!”林疏月眼睛一亮,伸手去摸那細密的針腳,“清揚,你這手藝絕了。等孩子出生,讓他們認你當乾媽。”
“那不行,”陸清揚紅著臉,“我是舅媽,不是乾媽。”
“舅媽乾媽都一樣,”林疏月大手一揮,“反正以後你得給我帶孩子。”
“帶帶帶,”陸清揚笑得眉眼彎彎,“我和璟耀都說好了,等孩子出生,我們天天來帶。”
林璟耀最近也穩重多了,每天按時回家陪陸清揚,順便來看看妹妹。
他每次來都拎著東西,不是從食堂打來的紅燒肉,就是從老鄉那兒換來的土雞蛋。
“哥,你再這麼送,咱家都能開雜貨鋪了,”林疏月看著角落裡堆成小山的食物,哭笑不得。
“不多,”林璟耀板著臉,語氣卻柔和,“你現在是三個人吃飯,得補。清揚也是,她月份也漸漸大起來了,也得養著。你們倆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林疏月笑著推他,“你快回去陪清揚吧,別在我這兒耗著。”
“硯深有訊息嗎?”林璟耀臨走時問。
“沒呢,”林疏月搖搖頭,手不自覺地撫上肚子,“任務保密,信都不能寫。不過……我感覺他快回來了。”
“感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