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淑芬看著女兒狼吞虎嚥的樣子,眼淚又掉了下來,可這次是高興的淚。她轉過身,悄悄擦了擦眼角。
林建國也笑了,他拍拍顧硯深的肩膀:“硯深,你看,疏月醒了,能吃能喝的,沒事了。你也吃點,別光看著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餓,爸媽,你們先吃吧,”顧硯深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林疏月的臉,彷彿一移開,她就會再次消失。
“不餓也得吃!”林疏月抬起頭,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,像個偷吃被抓包的小松鼠,“顧硯深,我命令你,吃一個包子!不然……不然我就不吃了!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吃!”顧硯深立刻抓起一個包子,塞進嘴裡,三下五除二就嚥了下去。
“……你慢點,”林疏月哭笑不得,“我又不跟你搶。”
“你吃你的,”顧硯深又抓起第二個,“我也吃。”
林疏月看著他這副聽話得像小學生一樣的樣子,心裡又酸又軟。她低下頭,繼續吃麵,可眼眶卻悄悄紅了。
她差點就看不見這樣了。
一碗麵條,兩個荷包蛋,三個肉包子,一碗紅糖水。
林疏月把面前的食物一掃而空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,癱在床頭,摸著微微鼓起的胃:“……活過來了……”
“吃飽了?”周淑芬笑著問。
“飽了,”林疏月點點頭,“媽,我想……我想洗把臉,身上黏糊糊的,難受。”
“行,媽給你打水,你用熱毛巾擦擦臉就行了,”周淑芬站起身,“紅姐,幫忙換個床單,這都被汗浸透了。”
“哎!”
王紅和馬蘭、陳霞一起,手腳麻利地給林疏月擦了臉,換了乾淨的病號服,又用溫水給她擦了臉、梳了頭。林疏月靠在床頭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臉色雖然還蒼白,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。
“疏月,”林建國抱著外孫女——剛才被王紅抱出去哄睡了,這會兒又抱了回來,“你看看,這是妹妹,粉嘟嘟的。那個是哥哥,在隔壁床睡著呢。”
林疏月轉頭,看向父親懷裡的襁褓。
那是一個小小的、紅紅的一團,像只沒長毛的小老鼠,皺巴巴的,眼睛緊閉著,小嘴卻一張一合,偶爾發出“吧唧吧唧”的聲音。
“……好醜,”林疏月脫口而出。
“醜什麼醜!”周淑芬瞪她,“剛生出來的孩子都這樣,長開了就好看了。你小時候比她還醜呢!”
“不可能,……媽,您可真是我親媽,”林疏月哭笑不得。
顧硯深坐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嘴角終於露出了三天來的第一個笑容。雖然很淡,很疲憊,但確實是笑了。
林建國和周淑芬對視了一眼。
老兩口在這三天裡,早就把病房當成了家,把椅子當成了床,寸步不離地守著。可現在閨女醒了,精神頭也好了,小兩口肯定有話要說。
“那什麼,”林建國清了清嗓子,“淑芬,妹子,咱們……咱們先回去一趟。回家打掃一下,這疏月明後天就能回去坐月子了。疏月這邊……有硯深守著就行。”
“對對對,”周淑芬立刻會意,“馬蘭,陳霞,你們也回吧,忙了一早上,家裡還有事兒呢。疏月醒了,我心裡的石頭落地了,回去歇歇,下午再來。”
”!糕糖紅帶你給午下“,手的月疏林拍拍著笑子嫂蘭馬”,了回先們我那,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