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深看了她一眼,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嘴角抽了抽,卻沒說話。
回家路上,林疏月高興得像只出籠的小鳥,坐在腳踏車後座上,一路哼著歌。那調子怪模怪樣的,顧硯深聽了半天沒聽出來是什麼。
“唱的什麼?”他問。
“《解放區的天》,”林疏月得意洋洋,“改了個詞——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,疏月的心裡好喜歡!今兒個要洗澡呀麼嘿!”
顧硯深:“……”
周淑芬在後面笑得首不起腰:“這丫頭,瘋了。”
回到家,顧硯深就開始忙活。
他在廚房燒了一大鍋熱水,又翻出家裡那個大盆——這還是當初剛結婚的時候他去找老鄉打的,也是疏月孕後期沒怎麼用了。
王紅也過來幫忙,提了好幾壺熱水,把炕燒得暖烘烘的,窗戶關嚴,門簾放下,密不透風。
“紅姐,謝謝你啊,”林疏月坐在炕上,己經急不可耐地在解釦子了。
“謝什麼,”王紅笑著擺手,“你好好洗,我把孩子抱去我屋,讓淑芬姐看著,不讓他們吵你。”
“哎!”
王紅抱著孩子出去了,周淑芬在廚房燉湯,嘴裡還唸叨著:“洗快點啊,彆著涼……”
屋裡只剩下林疏月和顧硯深。
顧硯深把最後一桶熱水倒進木盆,試了試水溫,抬頭看她:“來,水溫稍微有點兒燙,但對你現在更好。”
林疏月站在木盆邊,己經開始脫衣服了。她解開盤扣,脫下寬鬆的棉襖,露出裡頭月白色的貼身小衣。一個月沒洗澡,她覺得自己身上都快長毛了,動作急切得像在剝粽子。
“你……你轉過去,”她忽然想起來,紅著臉說。
“轉什麼?”顧硯深挑眉,“你哪兒我沒看過?”
“那……那不一樣,”林疏月耳根微紅,“我現在……現在胖……”
“不胖,”顧硯深走過來,幫她解開小衣的帶子,聲音低啞,“剛好。”
“哪裡剛好,”林疏月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還有因為哺乳而更加豐滿的胸口,“腰粗了,肚子鬆了,跟以前比差遠了……”
“比以前好,”顧硯深的手指劃過她的腰側,帶來一陣酥麻,“軟和,抱著舒服。”
“顧硯深!”林疏月紅著臉拍他,“你……你別亂動,我要洗澡!”
“好,不鬧了,”顧硯深笑著幫她把頭髮盤起來,用毛巾裹住,“進去吧,我幫你洗。”
“你幫我?”
“嗯,”顧硯深一臉坦然,“你身子虛著,萬一滑倒怎麼辦?我扶著你。”
林疏月想了想,也是。這大木盆滑溜溜的,她確實有點站不穩。
她踏進木盆,熱水漫過小腿,溫熱的觸感讓她舒服得嘆了口氣。她慢慢坐下去,熱水剛好沒過胸口,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,像是久旱逢甘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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