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時候,兩個孩子又被抱了回來。
自從上次漲奶之後,晚上都是夫妻倆自己帶了,白天紅姐和周淑芬帶的多一些。
周淑芬本來還想再攔幾天,可林疏月堅持要自己帶:“媽,孩子晚上得喝奶,我母乳夠,餵奶粉多浪費。而且……而且我想他們了,晚上不陪著,我這心裡還空落落的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淑芬還想說什麼,可看著閨女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,心又軟了,“行行行,抱回來。但晚上要是太累,就叫我,我過來幫忙。”
“哎!好嘞媽!”
可週淑芬沒想到,這倆孩子跟著林疏月睡,她這個當姥姥的根本插不上手。
因為顧硯深把活兒全包了。
夜裡,孩子一哭,顧硯深立刻就醒。他先檢查一下尿布,溼了就換,幹了就抱給林疏月餵奶。林疏月躺著喂一個,他就抱著另一個在屋裡轉悠,輕輕拍著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催眠曲。
“硯深,你放下來吧,”林疏月看著他抱著歲歲在屋裡轉圈,“別累著你。”
“不累,”顧硯深低聲說,“這小丫頭精著呢,放下就哭,非得抱著睡。”
“隨你,”林疏月笑著低頭,看著懷裡吃得正香的年年,“你爹是夜貓子,你也是夜貓子。”
年年吃飽了,小嘴一鬆,打了個奶嗝,眼睛半睜半閉,迷迷糊糊又要睡。顧硯深趕緊接過去,讓他趴在自己肩頭,輕輕拍嗝。
“咯——”一聲輕響,年年吐出一小口奶,隨即舒服地癱在顧硯深肩上,睡著了。
“真乖,”顧硯深小心翼翼地把年年放進被窩,又接過歲歲,“來,該你了。”
歲歲是個小饞貓,吃得比哥哥急,小嘴一叼住就不撒口,吃得“咕咚咕咚”響。林疏月看著她粉嫩的小臉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硯深,”她忽然說,“你說……歲歲以後像誰?”
“像你!”顧硯深坐在床邊,一手撐著她的腰,幫她分擔重量,“漂亮,聰明,會氣人。”
“什麼叫會氣人?”林疏月瞪他。
“就是…”“顧硯深想了想,“像你這樣,天天跟我鬥嘴,但又讓人捨不得生氣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,”林疏月哼了一聲,低頭繼續餵奶。
喂完兩個孩子,顧硯深又起來換尿布、洗尿布、把髒尿布晾在屋裡的繩子上。一整套活兒幹下來,天都快亮了。
林疏月看著他忙碌的背影,忽然說:“硯深,你過來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過來,”林疏月拍拍身邊的炕蓆,“再躺會兒,不然你訓練困了怎麼辦。”
顧硯深躺下來,林疏月立刻鑽進他懷裡,手臂環住他的腰。
“硯深,”她輕聲說,“你真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