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振海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，有嘲諷，有鄙夷，有憤怒。
他身為古玩協會副會長，一向注重臉面，如今當眾被揭穿兒子的惡行，自己又尋釁滋事，顏面盡失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你……你等著！”董振海惱羞成怒，卻又無可奈何，只能放下一句狠話，對著身後的黑衣大漢呵斥道，“還愣著幹什麼？走！”
十幾個黑衣大漢面面相覷，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，又看了看神色陰沉的董振海，不敢多言，連忙跟著董振海狼狽地轉身就走。董振海走得倉促，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路牙，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，引得周圍人群一陣鬨笑。
“哈哈哈，董振海也有今天。”“真是解氣，惡人就該有這樣的下場。”“張小凡太厲害了，不僅眼力好，膽子也大。”
鬨笑聲中，董振海的身影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古玩街的盡頭。
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，臨走前還不忘對張小凡豎起大拇指，誇讚他有勇有謀。
範文勝走上前來，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，滿臉敬佩：“小凡，今天多虧了你，不然我和柳媚都麻煩了。你真是好樣的，既有眼力，又有骨氣，我沒看錯你。”
柳媚也走上前來，眼神里滿是感激和依賴：“小凡，謝謝你，又一次救了我。如果不是你，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張小凡擺了擺手，淡淡道：“舉手之勞，不必客氣。董聰作惡多端，董振海顛倒黑白，本來就該受到教訓。以後他們再敢來尋釁滋事，我不會再手下留情。”
柳媚拉著張小凡的手腕往聚寶樓裡走，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剛關上門，外界的嘈雜便被隔絕在外，店內只餘下兩人的呼吸聲，空氣中還殘留著古玩特有的木質與玉石的混合氣息，更添了幾分曖昧的靜謐。
柳媚轉過身，雙手還沒鬆開張小凡的手腕，眼神低垂，長睫輕輕顫動，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“自從老鬼走後，這聚寶樓就像沒了主心骨。”柳媚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幾分委屈，還有幾分藏不住的依賴，“我不懂鑑寶，進來的貨常被人坑，生意一天比一天差，再撐下去，連房租都交不起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張小凡，眼底泛著淡淡的水光，指尖不自覺地收緊，將張小凡的手腕握得更緊，“我想把店盤出去，你眼光毒，幫我留意著點買家，別讓我被人騙了。”
張小凡看著她泛紅的眼角，又瞥見她微微抿起的唇，那唇瓣飽滿，帶著自然的緋色，想起之前的糾葛，心底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，卻又被她眼底的依賴勾得心頭一熱。
他反手輕輕握住柳媚的手，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，語氣堅定：“不用找別人，這店，我兌了。”
柳媚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，掙脫開他的手，後退半步：“你兌？不行不行，你剛在藏寶閣站穩腳跟，哪來那麼多錢？這店雖然不值錢，但也要一百萬，你別拿我開玩笑。”
她語氣急切，帶著幾分慌亂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！
她既盼著有人能接手這讓她焦頭爛額的店，又下意識地希望，這個人能陪在她身邊。
張小凡沒說話，只是拿出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操作，片刻後，柳媚的手機便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
她顫抖著拿出手機，螢幕上的轉賬提醒格外刺眼，一百萬的數字，讓她瞬間僵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錢夠了。”張小凡走到她面前，距離極近，近到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著她身上的氣息，讓人有些失神，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，我現在有能力兌下這店，也有能力把它做好。”
柳媚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，不是難過，是委屈，是解脫，更是一種突如其來的安心。
她抬手想擦眼淚，卻被張小凡一把抓住手腕，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，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。
“哭什麼。”張小凡的聲音放得更柔，另一隻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淚水，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臉頰，觸感細膩柔軟，讓兩人都微微一僵。
柳媚的臉頰瞬間泛紅，從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頸，她下意識地想低頭，卻被張小凡用指尖輕輕捏住下巴，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，柳媚的眼神躲閃，帶著幾分羞澀，幾分慌亂，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情愫，而張小凡的眼神深邃，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有憐惜，有心動，還有幾分掌控不住的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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