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凡笑了笑，拿起外套：“走吧，早去早回，免得好東西被人挑走了。”兩人並肩走出聚寶樓，沿著西街往老廣場走去，一路上，不少古玩店的老闆都主動和範文勝打招呼，目光落在張小凡身上時，多了幾分敬！
剛走進老廣場，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嘲諷聲，董振海雙手抱胸，站在一個攤位前，身邊跟著趙西海和李老根，三人目光輕蔑地掃向走來的張小凡和範文勝。
趙西海率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這不是範老闆嗎？怎麼還帶著個運氣好的新手來湊熱鬧？這交流會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，別到時候看走眼，買些贗品回去丟人現眼。”
李老根捋了捋山羊鬍，附和道：“就是，一個剛入行沒幾天的小子，全靠碰運氣撿了幾次漏，就真把自己當鑑寶大師了？我看啊，這次交流會，他能不能分辨出真品和贗品都是個問題。”
範文勝臉色一沉，正要開口反駁，卻被張小凡攔住。
張小凡目光平靜地看向三人，沒有多餘的表情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：“交流會是公開的，誰都能來，至於能不能撿漏，能不能分辨贗品，不是靠嘴說的。”
董振海嗤笑一聲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小凡：“嘴硬罷了，上次你僥倖揭穿王奇，又碰運氣救了林振山，真當自己無所不能了？我倒要看看，今天你能淘到什麼好東西，別到時候空手而歸，反倒被人笑話。”他說著，故意指了指身邊攤位上的幾件古玩，“看見沒？這些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真品，你要是能挑出一件比這還好的，我就當眾給你道歉。”
周圍的人漸漸圍了過來，紛紛議論起來，有人覺得董振海等人太過刻薄，也有人好奇張小凡能不能拿出真本事，畢竟他崛起的速度太快，難免讓人質疑。
張小凡懶得和他們廢話，目光掠過周圍的攤位，眼神微微一凝！
他的透視眼己經開啟，周圍古玩的內部構造、質地紋理，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他徑首走向廣場角落的一個攤位，攤主是個白髮老人，面前擺著一堆看似普通的舊物件，大多是民國仿品，無人問津。
張小凡蹲下身，目光落在一卷卷邊破損、字跡模糊的畫卷上，透視眼穿透泛黃的紙頁，清晰地看到畫卷內部的顏料層次，還有右下角那枚模糊的印章！
正是清代著名畫家石濤的印章。
“這畫卷怎麼賣？”張小凡拿起畫卷，指尖輕輕拂過卷面，語氣平淡。
白髮老人抬了抬眼，見他衣著普通，又年紀輕輕，擺了擺手：“這就是個民國仿品，放這兒好幾年了，你要是喜歡，給一萬塊拿走吧，反正也沒人要。”
這話一齣，董振海等人頓時笑了起來。
趙西海笑得前仰後合：“我沒聽錯吧？一萬塊買個民國仿品？張小凡，你這運氣也到頭了，這就開始交學費了？”
李老根也一臉嘲諷：“果然是新手，連最基本的仿品都分辨不出來，還敢來交流會？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守著你的聚寶樓，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。”
範文勝也有些著急，拉了拉張小凡的衣袖，低聲道：“小凡，這確實是仿品，別買了，咱們再看看別的。”
張小凡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，也沒有解釋，從錢包裡拿出一萬塊現金，遞給白髮老人：“我買了。”
董振海走上前，一把奪過畫卷，抖了抖，故意將卷邊的破損處展示給眾人看：“大家看看，這就是他花一萬塊買的‘寶貝’，紙頁都破成這樣了，字跡都看不清，還敢說是真品？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。”
張小凡抬眼看向董振海，語氣冰冷：“把畫卷還給我，你不懂，就別亂碰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董振海冷笑，“我在古玩界混了三十年，什麼樣的畫卷沒見過？這就是個普通的民國仿品，你要是不服，咱們就找懂行的人來鑑定，要是我看錯了，我當眾給你磕三個頭，要是你看錯了，你就給我滾出古玩界，永遠不準再碰古玩！”
“好，一言為定。”張小凡語氣堅定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周圍的人越聚越多，有人主動喊來古玩界的老前輩周老，周老在古玩界聲望極高，鑑寶能力無人質疑。
周老接過畫卷，戴上老花鏡，仔細擦拭著卷面，又對著陽光仔細觀察，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，手指輕輕撫摸著畫卷的顏料，眼神中滿是震驚。
“周老，怎麼樣？是不是民國仿品？”董振海急切地問道，語氣中帶著篤定，他不信自己幾十年的眼光會錯。
周老放下畫卷，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幾分激動：“這不是民國仿品，這是清代石濤的真跡！只是因為儲存不當，卷邊破損、字跡模糊，才被人當成了仿品。石濤的畫作筆觸細膩，顏料層次分明，這畫卷雖然品相受損，但依舊能看出其功底，市場價至少八十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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