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夠乾脆。希望你等會兒還能保持這般底氣。”
十餘位老闆當即散開,分頭走向各個展櫃,俯身仔細查驗每一件古玩。每個人神情專注,眼神刁鑽,刻意放大所有細微瑕疵,一心想要找出紕漏。
店內氣氛瞬間緊繃,原本靜謐的空間只剩下指尖觸碰器物的輕響,壓抑感撲面而來。
柳媚微微湊近張小凡,肩頭輕擦過他的手臂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細微的擔憂。
“這麼多同行刻意找茬,萬一真有我們沒留意的問題,今日怕是很難收場。”
張小凡垂眸看向她,眼底沉靜溫和,語氣平穩有力,自帶安撫力量。
“放心,所有貨品我都逐一核驗過,無一摻假,他們查不出任何問題。”
柳媚抬眼望向他挺拔沉穩的側臉,緊繃的心絃悄然鬆弛。近距離之下,她能清晰感受到張小凡身上安穩可靠的氣場,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與依賴。
時間緩緩流逝,半個時辰轉瞬而過。一眾老闆走遍所有展櫃,將上百件古玩逐一核驗完畢,彼此對視一眼,神色愈發難看。
他們刻意挑揀細微紋路、包漿厚薄、款識細節,用盡畢生鑑寶經驗找茬,卻始終沒能找出一件贗品。
所有貨品年份準確、工藝對版、包漿自然,價值與標價完全匹配,沒有半分虛假。
瘦高老闆臉色僵硬,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“怎麼可能?大批次鋪貨,件件保真,沒有一件混假?”
另一位圓臉老闆眉頭緊鎖,眼底滿是不甘。
“新人開店,頻繁撿漏己是運氣爆棚,怎會有如此嚴苛的貨品把控能力?”
眾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此前想好的所有嘲諷、抹黑話術全部落空,場面陷入極致的尷尬。
原本氣勢洶洶的圍剿之勢,徹底淪為一場荒唐的鬧劇。
為首的中年老闆面色陰沉,雙拳微微攥起,依舊不肯就此作罷。
“算你運氣好,這批貨確實乾淨。但古玩道行深淺,不止看鋪貨,更看眼力。”
他抬手從隨身錦盒中取出一件小巧的白玉玉佩,舉在半空展示。
“這是我隨身佩戴的清代和田籽料玉佩,精工雕琢,玉質細膩通透,是我壓箱底的珍品。你若能精準判定其年份與品相,今日之事,我們當場作罷。”
其餘老闆立刻圍攏過來,眼神戲謔,坐等張小凡翻車。這枚玉佩是他們提前商議好的殺手鐧,看似精美,實則暗藏高階仿造痕跡。
張小凡抬眼掃過玉佩,目光停留不過兩秒,語氣平淡無波。
“青海料高壓注膠仿清代籽料,現代機器工雕刻,邊緣打磨過於均勻,無手工雕琢的細微刀痕。”
他語速平穩,字字清晰,首擊要害。
“表層做舊包漿浮於表面,沾水即掉,內裡玉質乾澀無油,屬於頂級高仿,普通行家極易看走眼。市場價值不超過三百元。”
為首老闆瞳孔驟縮,臉色瞬間慘白,握著玉佩的手指驟然收緊。張小凡的判定,分毫不差。
不等眾人反應,張小凡目光轉向另一位老闆,語氣依舊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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