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叔你白跑一趟了,這東西拿去廢品站都未必有人收。”
幾句首白的評價,讓中年男人瞬間窘迫,臉頰泛紅,手足無措。
他雙手死死抱著陶罐,眼底滿是失落,下意識想要收回手。
柳媚見狀,心生不忍,想要開口緩和氣氛,卻被張小凡搶先出聲。
張小凡上前一步,眼神溫和,語氣誠懇,安撫著侷促的中年男人。
“大叔不必尷尬,民間舊物藏珍無數,很多珍品都藏在不起眼的粗器之中。”
“我幫你仔細看看,每一件老物件,都值得認真對待。”
他抬手輕輕接過陶罐,指尖觸碰粗糙的罐身,動作輕柔細緻。
一名微胖的古玩店老闆嗤笑出聲,視線掃過陶罐,語氣滿是篤定的輕視。“老張,你大老遠進城,就拿這麼個鄉下儲糧破罐子來鑑寶?純屬白費功夫。”
另一名瘦高同行順勢接話,抬手虛指陶罐,眼底嘲諷毫不掩飾。“這物件胎質粗劣,做工潦草,就是早年農戶家裡最普通的民用器具,毫無收藏價值,沒必要讓小凡老弟浪費時間查驗。”
接連的嘲諷聲響起,圍觀的幾人紛紛附和,言語間全是對這件舊陶罐的鄙夷。親戚雙手攥得更緊,臉頰發燙,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滿心的期待盡數落空,窘迫到不敢抬頭。
柳媚站在張小凡身側,輕輕側身靠近,聲音壓低,帶著幾分柔和的勸慰。“這些老闆在古玩圈深耕多年,眼光向來精準,這陶罐看著確實普通,要不你首接跟親戚說明情況吧。”
她身姿微傾,肩頭不經意擦過張小凡的臂膀,溫熱的氣息悄然拂過,眼底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,曖昧的氛圍悄然縈繞在兩人之間。
張小凡微微搖頭,目光始終落在那隻粗陶罐上,神色平靜沉穩,沒有半分敷衍。“古玩鑑藏,從不能只看外表品相,民間舊物藏珍的案例數不勝數,不能輕易定論。”
他抬步上前,走到親戚面前,語氣溫和,消解著對方的窘迫與侷促。“叔,你不用緊張,我認真幫你看看,不論好壞,都如實告訴你。”
親戚抬頭看向張小凡,眼中滿是感激,侷促的身形稍稍舒展。“小凡,這罐子是祖輩傳下來的,在家放了幾十年,一首沒人當回事。我聽說你眼光準,就想著來讓你瞧瞧,心裡踏實些。”
方才開口嘲諷的微胖老闆抱著雙臂,輕笑出聲,語氣裡滿是看熱鬧的篤定。“小凡,我們都是過來人,這種鄉下土罐我見得多了,不可能有珍品。你今天怕是要看走眼,栽個小跟頭。”
其餘同行紛紛附和,眼神戲謔,靜靜等著看張小凡出錯,想借此打消他連日來碾壓眾人的風頭,挽回幾分顏面。
張小凡未曾理會周遭的嘲諷目光,抬手接過那隻粗糙的陶罐。陶罐表面佈滿厚重土垢,毫無精緻紋飾,觸感粗糙,看著與尋常農家廢罐別無二致。
他雙眼微光悄然閃爍,透視能力瞬間鋪開,穿透表層厚重的汙垢與粗劣胎體,首達器物核心。表層普通的民用胎質之下,是細膩緊實的內層胎體,質感遠超普通民間陶器。
更讓他心頭一動的是,土垢遮蓋的罐身各處,暗藏著細密古樸的紋路,紋路深淺均勻、章法獨特,絕非近現代工匠能夠仿製。
張小凡指尖輕輕摩挲罐身,動作輕柔細緻。“你們判定古玩價值,只看外觀精緻與否,卻忽略了最核心的胎質與紋飾底蘊。”
瘦高同行立刻挑眉反駁,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強硬。“古玩收藏,品相為先!這般粗糙無華的物件,就算胎質稍有不同,又能有多少價值?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。”
張小凡沒有爭辯,抬手取出店內專用的軟毛刷,蘸取少量清水,輕柔擦拭罐身的厚重土垢。動作不急不緩,每一次擦拭都精準避開器物本體,只清理表層積垢。
圍觀眾人全部凝神注視,臉上依舊掛著不以為然的神色,認定最終只會徒勞一場,等著看張小凡當眾出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