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凱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，眼底瞬間湧上怒火與難堪。
“張小凡，你胡說八道什麼！你懂不懂古玩？不懂就別亂說話！”
眾人也紛紛皺眉，看向張小凡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與鄙夷。
“就是，周凱專門做古玩的，還用得著你一個擺攤的指點？”
“別不懂裝懂，掃大家的興，太沒格局了。”
面對全場質疑，張小凡神色依舊沉穩，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“這件器物釉色過於均勻，沒有古瓷自然的深淺過渡，是機器上釉工藝。”
“器型比例僵硬，底部款識字型浮躁，沒有清代落款的古樸力道。”
“胎質疏鬆，做舊痕跡明顯，是典型的現代高仿流水線產物。”
張小凡字字清晰，句句專業，有理有據，沒有絲毫含糊。
包廂內眾人神色漸漸變化，從嘲諷變成驚疑。
周凱臉色徹底陰沉下來，厲聲反駁。
“你放屁！我花了二十萬入手，專業鑑定師說是真品！你憑什麼否定？”
“二十萬。”張小凡淡淡重複，語氣帶著一絲漠然。
“這件仿品市面批次售賣，成本八十五元，零售價不會超過兩百。”
一句話，如同驚雷，炸得全場眾人瞬間失語。
周凱身軀一震，瞳孔驟縮，臉上血色瞬間褪去，慘白無比。
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你就是故意嫉妒我，故意抹黑我！”
張小凡沒有理會他的暴怒，繼續開口，語氣平穩無波。
“你相簿裡另外三件吹噓的珍品，全是低端智商稅仿品。”
“那件玉佩是樹脂合成，手串是染色雜木，銅器是電鍍做舊。”
“西件藏品，沒有一件真品，你全程被商家收割，還自以為撿漏。”
每一句話，都精準戳破周凱的虛假底氣。
剛剛還無比熱鬧、全員吹捧的包廂，此刻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的笑容全部僵在臉上，無人再敢出聲嘲諷張小凡。
剛才使喚張小凡倒茶的同學，滿臉尷尬，低頭不敢抬頭。
出言嘲諷張小凡家境差、沒前途的眾人，此刻全部噤聲，神色各異。
周凱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，顏面盡失，渾身僵硬得說不出一句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