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賽採用一對一擂臺賽,最終對決雙方為張小凡,以及深耕古玩圈三十年的民間老藏家周奎。周奎身形微胖,眼神精明,登臺之時,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。
“古玩行當,三分靠眼力,七分靠話術。” 周奎環視全場,聲音洪亮,“年輕人懂器物,卻不懂人心,這一局,你必輸無疑。”
臺下觀眾被這番話帶動,不少人偏向周奎一側。柳媚坐在觀眾席前排,眉頭微蹙,目光緊緊落在張小凡身上。
擂臺之上,三件藏品依次擺放在木案上,流光錯落。周奎率先上前,走到第一件器物旁,緩緩開口講述藏品來歷。
“此件器物乃是晚清宮廷流出,祖輩機緣所得,代代傳承至今,背後有著完整的家族故事。” 周奎言語生動,將身世描繪得跌宕起伏。
他接連介紹完三件藏品,每一件都搭配詳實的傳承經歷,臺下觀眾聽得入神,頻頻點頭。
輪到張小凡作答,他邁步走到木案前,目光掃過三件器物。“第一件,器物本體為晚清真品,所謂宮廷流出的身世純屬編造,表面銘文為現代後期雕琢。”
周奎臉色一變,厲聲打斷。“你空口白牙,憑什麼否定傳承百年的過往?”
“證據在此。” 張小凡取出提前準備的館藏同類器物資料,兩兩對比,“銘文雕刻工藝與晚清技法不符,痕跡嶄新,一目瞭然。”
評委上前核對,紛紛點頭認可。張小凡繼續指向第二件藏品。“這件器物是民國仿品,人為做舊偽裝成明代古物,胎質與釉色,皆是現代仿造特徵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 周奎厲聲反駁。
張小凡指尖撫過器物釉面,指出多處做舊破綻,條理清晰,句句有據。全場觀眾漸漸安靜,原本偏向周奎的人群,神色開始轉變。
“第三件為真品,但流傳故事全部杜撰。” 張小凡說完,收回目光,“收藏看器物本身,虛構身世,毫無意義。”
評委團綜合判定,本輪張小凡佔據絕對優勢。周奎站在原地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語。
主辦方臨時增設加試環節,十件冷門民俗雜項被送上擂臺,要求現場斷代、標註用途。木梳、銅菸袋、竹雕筆筒一字排開,皆是業內少有鑽研的品類。
周奎硬著頭皮上前鑑別,接連出現失誤。民國民俗器物被他歸為清代,近代工藝品被判定為老物件,接連出錯,場面愈發難堪。
張小凡逐一拿起雜項,精準說出每一件的製作年代、地域特色與民俗用途,順帶講解器物背後的民間風俗。內容詳實廣博,遠超賽事考核範圍。
評委席上的專家相互對視,眼中滿是讚許。加試環節結束,勝負己然分明。
主辦方負責人走上高臺,手持榮譽證書與獎盃。“本屆民間古玩鑑寶大賽,總冠軍,張小凡。同時授予市級民間鑑寶顧問聘書。”
掌聲響徹整個賽場,燈光聚焦在張小凡身上。他接過證書與獎盃,面向全場觀眾與業內同行開口。
“古玩收藏,重眼力,輕故事。切莫被虛假身世矇蔽雙眼,堅守誠信,理性收藏,才是行業長久之道。”
話音落下,掌聲再度響起。周奎低頭走下擂臺,羞愧離場。董振海、趙西海、李老根三人望著臺上的身影,徹底打消了繼續針對的念頭。
賽事落幕,數位文博館工作人員走上前來。“我們文博系統有意展開長期合作,希望你能加入,參與文物鑑定與修復工作。”
“我會認真考量。” 張小凡回應。
柳媚快步走到擂臺之下,抬頭望向臺上的人,眉眼間帶著笑意。“恭喜你拿下冠軍,如今你己是市裡公認的鑑寶標杆。”
張小凡走下擂臺,與柳媚並肩而行。“不過是一場比賽,踏實做好分內事即可。”
走出大賽場館,午後陽光灑落地面。範文勝快步追上兩人,臉上滿是喜色。“今天這場比賽,算是徹底打響了名氣,往後整個市內古玩圈,無人再敢輕視你。”
“比賽只是切磋,同行之間良性交流才是根本。” 張小凡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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