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入車內，柳媚沒有立刻繫上安全帶，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張小凡。
“今晚，要不要一起吃頓晚飯？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張小凡笑著發動車輛，“由你來選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鎮上有一家家常菜館，味道地道，環境也安靜。”柳媚說道。
次日清晨，數輛貨車停在百年老銀匠作坊門口，昨日幾名合作商販帶著大批貨源抵達。箱子依次搬入作坊，堆積在大廳中央。
王老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走到張小凡面前。“張老闆，首批貨源全部送到，共計二十箱，都是我們西處收集的民間老銀器、民俗雜件。”
“開箱查驗，分類清點。”張小凡開口。
眾人合力開啟箱子，各類老銀飾、銀器、民俗擺件一一展露。部分器物氧化嚴重、變形破損，還有不少混雜其中的現代仿品。
張小凡目光掃過貨品，透視眼快速甄別，很快將貨品分為三類：真品老件、可改制器物、純現代仿品。
“這一部分是地道老物件，收藏與售賣價值俱佳；這一部分胎體為老銀，款式老舊，可改制翻新；最後這批，全是現代仿品，沒有任何價值。”張小凡指著三類貨品，條理清晰。
幾名商販湊上前檢視，看著被劃分出來的仿品，臉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我們收集時沒能分辨清楚，混雜了部分仿品，還請見諒。”王老闆尷尬地說道。
“合作之初，難免出現疏漏。”張小凡並未追責，“仿品全部挑出，單獨退回，日後收貨務必嚴格篩查。”
“我們記住了，下次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。”幾人連忙應聲。
眾人開始分工清點貨品，老銀匠負責區分銀器工藝，柳媚登記造冊，幾名商販搬運整理，張小凡逐一鑑定估值。
忙碌間，兩道身影走進作坊，是此前在鑑寶大賽落敗的民間老藏家，以及幾名依附於他的從業者。老藏家目光掃過堆積的貨品，嘴角勾起譏諷。
“沒想到如今風頭正盛的張老闆，竟然開始收這些破爛雜件，格局真是越來越小。”
“陳老先生，我們合作經營民俗老物件，何來破爛一說？”柳媚停下手中的筆，出聲反駁。
“民俗雜件上不了檯面，比起高階古玩差之千里。”陳老藏家邁步走入大廳，故意踢了踢地上一件變形銀飾，“靠著這些東西謀生，終究難登大雅之堂。”
幾名隨行人員紛紛附和，言語間滿是嘲諷。
“放著高階藏品不做，跑來折騰老銀破片，白白浪費一身鑑寶本事。”
“怕是高階市場競爭不過，只能退守低端品類了。”
王老闆等人面露慍怒，想要上前爭辯，被張小凡抬手攔下。
“品類無高低，文化不分貴賤。高階古玩有其價值，民俗老物件承載民間歷史與手工技藝，同樣值得尊重。”張小凡首視對方，語氣沉穩有力。
“空談大道理無用。”陳老藏家嗤笑，“我今日恰好帶來兩件高階清代銀質擺件，都是宮廷御用器物，你敢現場鑑別比拼嗎？若是你輸了，便當眾承認民俗雜件難登大雅。”
“若是你輸了呢？”張小凡反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