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尋常碎瓷確實如此，但這些不一樣。” 張小凡將瓷片盡數倒在案臺上。
柳媚走上前，俯身仔細檢視碎片，指尖輕輕觸碰瓷面。瓷片邊緣鋒利，她下意識縮了縮手，身形恰好靠近張小凡。
兩人距離極近，呼吸交織在一起，曖昧的氛圍在室內緩緩蔓延。柳媚臉頰微微泛紅，連忙首起身，卻沒有後退。
“從釉色和紋飾來看，看不出特別之處。” 柳媚輕聲開口，試圖轉移注意力。
“把碎片按照弧度、紋路分類拼接，就能看出端倪。” 張小凡拿起碎片，耐心比對。
柳媚主動上前幫忙，兩人一左一右，共同整理散落的瓷片。指尖偶爾相觸，皆是一頓，隨後默默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十餘片殘瓷漸漸拼湊成型，一個修長優雅的瓶身輪廓顯露出來。柳媚眼中驚訝之色越來越濃。“這器型，看著像是古代玉壺春瓶。”
“沒錯，元代青花玉壺春瓶。” 張小凡點頭，“這些碎片分散在不同攤位，常人很難將其歸為一物。”
“就算拼出輪廓，裂痕遍佈，也難以修復完整吧？” 柳媚看向滿是縫隙的瓷身，語氣帶著擔憂。
“無妨。” 張小凡伸出右手，掌心泛起柔和的微光，緩緩貼合在瓷瓶碎片之上。
金色的能量順著掌心流淌而出，一點點填補碎片之間的縫隙，調和殘缺的釉色。原本割裂的瓷身慢慢融合，裂痕悄然消失。
柳媚睜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，眼中滿是驚歎。她站在張小凡身側，目光落在他專注的側顏上，情愫暗生。
整整一日一夜，修復工作從未間斷。當最後一絲微光散去，一件品相完整、釉色溫潤的元代青花玉壺春瓶靜靜立在案臺中央。
器型流暢優美，青花紋路栩栩如生，歲月沉澱的包漿自然厚重，完全看不出曾經碎裂成數十片殘瓷。
“竟然真的修復完整了。” 柳媚失聲感慨，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瓷瓶，手腕卻被張小凡輕輕攔住。
“剛修復完成，還需靜置片刻。” 張小凡的手掌觸碰到她的手腕，溫熱的觸感讓柳媚身軀微顫。
她收回手，低垂著眼簾，耳根染上淡淡的紅暈。房間內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訊息很快傳開，此前在殘瓷區打賭嘲諷的玩家、攤主盡數趕來，擠在聚寶樓門口向內張望。
眾人看到案臺上的元代青花重器，個個目瞪口呆，臉上的嘲諷盡數化作難堪。之前立下賭約的玩家快步走入店內，低著頭走到張小凡面前。
“是我有眼無珠，不該出言嘲諷，甘願認輸。” 那人語氣窘迫，當眾認錯。
“古玩一行，眼力高低皆是常態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 張小凡神色淡然。
“誰能想到一堆碎瓷片，能修復成價值連城的元代青花。” 圍觀人群連連感嘆，看向張小凡的目光滿是敬佩。
一名資深藏家撥開人群，走到案臺前，仔細端詳玉壺春瓶，眼中滿是熱切。“這件元青花，我願意出價兩百萬收購。”
現場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被這個價格震撼。殘瓷片區的攤主更是悔得捶胸頓足，幾塊錢賣出的碎片，如今蛻變成天價重器。
“多謝厚愛。” 張小凡微微頷首。
經過幾輪競價，最終這件修復完成的元代青花玉壺春瓶，被一位遠道而來的資深藏家高價收入囊中。
訊息傳遍整個古玩城，原本無人問津的殘瓷交易區瞬間變得熱鬧非凡。無數玩家、攤主紛紛湧入，開始仔細蒐羅各類稀有瓷片。
殘瓷片區一改往日冷清，成為古玩城內新晉的熱門區域。曾經嘲笑張小凡的人，如今都學著他的樣子，認真甄別每一塊碎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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