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被眾人目光注視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自知理虧，再也不敢多言，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。
柳媚看著攤主離去的背影，輕笑一聲，轉頭對上張小凡的視線。“這下沒人再來攪擾了。”
兩人距離極近，目光交匯，室內安靜下來，空氣中瀰漫著繾綣的氣息。柳媚抬手整理案几上的碑帖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張小凡的手背。
張小凡微微側目，看向眼前眉眼動人的女子。“這批拓本價值不菲，算是意外收穫。”
“你的眼光與本事，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。” 柳媚唇角揚起笑意，周身的疏離盡數散去。
沒過多久，市圖書館古籍部負責人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進聚寶樓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案上的拓本。
“聽聞閣下收得唐代碑刻早期拓本，我等特意前來觀摩。” 負責人走上前，態度恭敬。
張小凡抬手示意對方落座。“不過偶然所得，諸位請隨意觀看。”
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湊近拓本，逐頁翻看，眼中滿是驚歎。“筆法遒勁，拓印工藝古樸，確是唐代真品無疑。”
負責人細細端詳許久，轉頭看向張小凡。“這批拓本文史價值極高，圖書館有意聯合展陳，不知你意下如何？”
“能夠讓古物被更多人知曉，自然是好事。” 張小凡點頭應允。
“那實在多謝你了。” 負責人面露欣喜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舊書市場不少攤主不懂古籍門道，白白浪費諸多藏品。”
“我正有想法，幫市場攤主甄別老舊書籍與碑帖。” 張小凡說道。
“若是如此，便是造福整個舊書市場了。” 負責人連連稱讚，雙方很快敲定後續展程與合作事宜。
訊息很快傳遍老城舊書市場，原本只做普通買賣的攤主們紛紛改變經營思路，開始留意古籍、碑帖品類。
不少文史愛好者慕名而來，冷清許久的舊書市場變得熱鬧非凡。曾經嘲諷張小凡的路人，再次提起此事，只剩下滿心佩服。
柳媚靠在櫃檯邊，看著門外往來的人群，轉頭看向張小凡。“你隨手一次撿漏，盤活了一整個市場。”
“只是物盡其用罷了。” 張小凡走到櫃檯旁，兩人並肩而立，身影在光影裡交疊。
“往後舊書市場有了新的生機，也算是一樁美事。” 柳媚側頭，目光落在張小凡臉上，溫柔西溢。
“接下來還有不少古籍需要整理，有的忙了。” 張小凡話音落下，柳媚輕輕點頭，眉眼含笑。
兩人一同低頭清點拓本，手臂不時相觸，曖昧的氛圍在店內緩緩流淌，屋外人聲鼎沸，屋內歲月安然。
古玩批發市場迎來年末旺季，人流絡繹不絕，各色古玩擺滿整條街巷。數十家店鋪老闆湊在一處，低聲商議，神色各懷鬼胎。
“散戶手裡的貨越來越多，咱們必須把價格壓下去，才能多賺利潤。” 一名圓臉老闆開口，語氣篤定。
“咱們結成壓價聯盟，統一收貨價，散戶不賣也得賣，整個市場的貨源都由我們掌控。” 眾人紛紛附和，很快達成一致。
聯盟成立的訊息迅速傳開，前來出貨的散戶賣家叫苦不迭。接連幾家商戶報價都遠低於市場價，沒人願意接受這般壓榨。
一名中年散戶抱著幾件瓷器，臉色鐵青。“往年都是正常價格，如今統一壓價，這生意根本沒法做。”
“他們抱團壟斷，我們勢單力薄，除了低價出手，別無選擇。” 身旁另一名散戶連連嘆氣，滿心無奈。
張小凡如常走進批發市場，沿路看到散戶們愁眉不展，心中己然明白緣由。幾名聯盟老闆看到他，互相遞了個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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