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，店鋪之外一片靜謐。屋內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。
柳媚微微低頭，長髮滑落，遮住了半邊臉頰。“時間不早了，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 張小凡應聲。
兩人各自走向店內的休息區域，腳步緩慢。短短的一段距離，彷彿走了許久。
一夜安然度過。次日清晨，天光微亮，集市的喧囂還未響起。
張小凡早早起身，收拾好隨身的揹包，準備前往周邊鄉鎮集市收貨。
柳媚也己經起床，端來一杯溫熱的茶水。“路上喝點水，路上路況複雜，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店鋪的事，辛苦你了。” 張小凡接過水杯。
“放心去吧。若是遇到拿不準的物件，隨時給我發訊息。” 柳媚站在門口相送。
張小凡點頭，轉身走出聚寶樓。清晨的涼風拂過臉頰，他邁步朝著停車的位置走去。
柳媚倚在門框上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，久久沒有收回目光，眼底滿是牽掛。
驅車行駛在鄉間道路上，道路兩旁是成片的田野，晨霧還未散盡。沿途陸續有農戶推著小車，朝著集市的方向走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張小凡抵達第二處鄉鎮集市。這裡的規模比昨日的集市更大，攤位排列得整整齊齊。
各類農用工具、家常雜物、仿古擺件依次擺放，往來的村民絡繹不絕，熱鬧非凡。
張小凡放慢腳步，沿著攤位逐一檢視，目光掃過每一件貨品，細緻甄別。
前方一處攤位上，堆放著各式各樣的陶製擺件、木製舊物，攤主是一位年邁的老農。
“看一看嘍，都是家裡閒置的老物件，價格實惠。” 老農坐在攤位後，慢悠悠地吆喝著。
幾名本地的古玩小販圍在攤位前，翻看著幾件木製老農具，互相討價還價。
“這木犁把手看著有些年頭，最多給二十元，多了不值。” 一名小販說道。
“二十太少了，這是上一輩傳下來的東西，最少三十元。” 老農搖著頭拒絕。
雙方僵持不下，討價還價的聲音傳入張小凡耳中。他緩步走到攤位旁，目光掃過堆放在角落的陶塑擺件。
那是幾尊小型陶製瑞獸擺件，表面佈滿塵土，造型古樸，被小販們視作無用的粗陶物件，無人問津。
“這些陶塑怎麼賣？” 張小凡指著角落的瑞獸擺件，向老農詢問。
老農看了一眼擺件，擺了擺手。“都是以前捏著玩的小東西，不值錢，五塊錢一尊，隨便挑。”
圍在一旁的幾名古玩小販聞言，紛紛轉頭看向張小凡，臉上露出戲謔的神情。
“又有人看上這些破陶片了，昨天集市的事還沒吸取教訓？” 一名小販嗤笑出聲。
“花冤枉錢買粗陶擺件，就算裡面藏東西，這麼小的物件，又能有多少價值？” 另一人附和道。
“依我看，這人就是運氣好了一次，便以為遍地是寶貝，遲早要栽跟頭。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嘲諷之意毫不掩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