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火車站地攤被貼上假貨標籤，如今你撿出真品，想必不少人會改變看法。” 柳媚輕聲說道。
“標籤都是人定下的。” 張小凡說道，“器物本身沒有對錯，有問題的，從來都是人的心態。”
“你總是看得比旁人透徹。” 柳媚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向張小凡，兩人距離極近，呼吸可聞，“有時候我會想，若是當初沒有遇到你，聚寶樓如今還不知是什麼模樣。”
“是你經營有方，我不過是錦上添花。” 張小凡目光閃躲一瞬，心頭泛起一絲漣漪。
“我心裡清楚，沒有你，聚寶樓走不到今天。” 柳媚伸出手，輕輕觸碰張小凡的手腕，指尖微微顫抖，“小凡，有你在身邊，我心裡總是格外安穩。”
溫熱的觸感順著手腕蔓延至西肢百骸，張小凡身軀微僵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不遠處，火車站管理處的幾名工作人員快步走來，打破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氛圍。為首的負責人面帶笑意，走到兩人面前。
“請問是張小凡先生嗎？” 負責人開口問道。
“我是。” 張小凡收回心神，恢復平靜神態。
“我們聽聞您在此地鑑別出真品，還糾正了不少人的認知。” 負責人說道，“火車站周邊流動地攤長期亂象叢生，售假、欺詐行為屢禁不止，我們想請您幫忙規範市場。”
“規範地攤市場？” 張小凡微微挑眉。
“沒錯。” 負責人點頭，“我們希望您能抽空，給地攤攤主普及基礎鑑寶知識，劃定經營規則，打擊惡意售假。整個火車站片區的文旅形象，也能借此提升。”
幾名工作人員目光懇切，顯然是真心尋求幫助。
柳媚看向張小凡，低聲說道。“這是好事，既能整治亂象，也能讓更多人認清古玩真假。”
張小凡思索片刻，點頭應允。“可以。但我有一個要求，規則需要公開透明，對待所有攤主一視同仁，不能偏袒任何人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 負責人立刻應聲，“我們絕對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，配合您開展工作。”
雙方約定好次日上午在地攤集合開展宣講與整頓工作，工作人員道謝過後便先行離開。
廣場上的地攤攤主們，將方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，人心頓時慌亂起來。幾名此前嘲諷張小凡的攤主，更是臉色慘白，生怕被針對性處罰。
“這下完了，他要聯合管理處整頓市場，我們以後仿品都沒法賣了。” 寸頭攤主低聲抱怨，語氣滿是焦躁。
“怕什麼，我們只是售賣工藝品，又沒有強買強賣。” 中年攤主強裝鎮定，可眼底的慌亂難以掩飾，“只要守住底線，他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兩人低聲交談，內心卻己然惶恐不安。
柳媚望著一眾神色各異的攤主，輕聲開口。“他們心裡都慌了，靠著售假牟利的日子，終究要到頭了。”
“靠欺詐換來的利益，本就無法長久。” 張小凡說道，“古玩行當，誠信才是立足根本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留下來，明天協助你整頓市場。” 柳媚眼神堅定，“多一個人，也能多一份助力。”
“不必辛苦你。” 張小凡說道，“你留在聚寶樓照看生意即可，這邊我一人就能處理。”
“我不覺得辛苦。” 柳媚搖了搖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小凡，“能陪在你身邊，做什麼都心甘情願。”
次日清晨，火車站周邊所有流動古玩地攤全部集結完畢。數十名攤主站成兩排，神色各異，有人忐忑不安，有人心懷牴觸，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。
張小凡與火車站管理處負責人一同抵達現場，廣場中央擺放著一張簡易長桌，作為宣講與鑑寶的臨時點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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