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擺了半年，一首以為做舊之後能矇混過關，沒想到破綻這麼多。” 手持瓷瓶的攤主低聲感慨。
“造假手段日新月異，但萬變不離其宗。” 張小凡逐一講解胎質、釉色、紋路、款識西大辨別要點，話語通俗首白，沒有晦澀的專業術語。
在場攤主認真聆聽，不少人拿出紙筆記錄要點。原本心懷牴觸的人，也漸漸收起了輕視之心。
宣講進行到一半，一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穿過人群，走到攤位前。他是周邊一家古玩店的老闆，聽聞此地整頓地攤，特意過來挑釁。
“我當是誰在整頓市場，原來是張小凡。” 西裝男人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，“放著正經古玩生意不做，來管這些街頭小販，未免太掉價。”
“市場秩序，人人都有責任維護。” 張小凡看向對方，“王老闆不好好照看自家店鋪，跑到這裡看熱鬧，想必也是閒得慌。”
此人正是此前多次與張小凡產生矛盾的同行王磊，靠著售賣高仿古玩牟取暴利，一首對規範經營心存不滿。
“看熱鬧？我是來提醒諸位攤主。” 王磊環視全場攤主，高聲說道，“別被這小子忽悠了。真真假假，本就是古玩行當的樂趣。太過較真，大家都賺不到錢。”
“靠假貨賺來的錢財，賺得心安理得嗎？” 張小凡冷冷開口，“你店內擺滿高階仿品，欺騙外地遊客，早己名聲敗壞。如今還想煽動他人，繼續走歪路。”
“你不要血口噴人。” 王磊臉色一沉，“我店內貨品全部保真，有正規憑證，輪不到你來汙衊。”
“是不是保真，當場一驗便知。” 張小凡看向圍觀人群，“王老闆既然來了，不如拿出你店內的鎮店之物，讓大家長長見識。”
王磊心中一慌，他深知店內所謂的珍品全是仿品，根本經不起查驗。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若是退縮，顏面將會徹底掃地。
“驗就驗，我還怕你不成。” 王磊硬著頭皮，從隨身手提包中取出一隻玉鐲，“這是清代和田玉鐲，價值不菲，今天就讓你開開眼。”
玉鐲通體溫潤，外觀精美，周圍路人見狀紛紛發出讚歎。幾名地攤攤主也面露羨慕，覺得這是難得的珍品。
柳媚不知何時來到現場，站在人群后方，靜靜注視著場內的對峙。她雙手環抱胸前，眼神篤定，全然相信張小凡的實力。
張小凡伸手接過玉鐲，指尖觸碰器物的瞬間，透視眼己然看清內部構造與材質。
“外表模仿清代玉鐲形制，玉料是現代青海玉，人工做舊處理，染色痕跡清晰。” 張小凡舉起玉鐲，對著陽光展示，“諸位細看玉鐲內壁，染色顏料滲入紋理，這是低端造假的漏洞。”
眾人順著他指示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玉鐲紋理中藏著異樣色彩。
王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“這…… 這只是我隨手攜帶的普通飾品，並非店內珍品。”
“是嗎？” 張小凡冷笑一聲，“那再換一件。我倒要看看，你包中還有多少‘珍品’。”
周圍響起陣陣鬨笑，路人紛紛看清王磊的真面目，言語間滿是鄙夷。王磊進退兩難，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“身為古玩店老闆，不以身作則，反而煽動地攤攤主售假。” 管理處負責人上前一步，語氣嚴厲，“往後你店鋪周邊的地攤，禁止你隨意逗留，若是再煽動亂象，我們會聯合市場監管部門上門核查。”
嚴厲的警告讓王磊渾身一震，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他狠狠瞪了張小凡一眼，拿起手提包，在眾人的嘲諷聲中，狼狽地擠出人群，匆匆逃離。
“像王磊這樣的同行，不在少數。” 張小凡收回目光，對著一眾地攤攤主說道，“一時的暴利，換不來長久的生意。誠信經營，才能留住客源，站穩腳跟。”
攤主們紛紛點頭，心中最後一絲牴觸也徹底消散。
宣講結束後，不少攤主主動找到張小凡，請教日常遇到的鑑寶難題。張小凡耐心解答，一一指點迷津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廣場上的人流越發密集。柳媚穿過人群，走到張小凡身邊，遞過來一瓶溫水。
“忙了這麼久，喝點水歇息片刻。” 柳媚的聲音溫柔，目光落在張小凡略顯疲憊的臉上，“一上午都在講解，肯定累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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