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玩家臉色一變，上前拿起幾枚反覆檢視。“不可能，包漿厚重自然，做舊工藝根本達不到這種水準。”
“人工做舊的包漿分佈均勻死板，傳世古幣包漿層次錯落，深淺不一。” 張小凡指著幣身紋路，“你仔細觀察邊緣縫隙，此處包漿刻意堆積，正是仿品掩蓋破綻的常用手段。”
店內眾人紛紛探頭細看，原本堅持是真品的幾名玩家臉色漸漸發白。老者連連點頭，語氣誠懇。“一語點破關鍵，我只顧著看形制，反倒忽略了包漿細節，慚愧。”
中年玩家依舊不死心，梗著脖子說道。“就算包漿有問題，也不能證明整批都是仿品，說不定只是其中幾枚摻假。”
張小凡抬手，將整箱古幣盡數攤開。“我己逐枚查驗，箱內所有錢幣，全部為現代高仿。賣家利用大批次同版型錢幣制造窖藏假象，就是抓住大家貪便宜的心理。”
店主渾身一震，腳步踉蹌後退半步。“我花了數十萬進貨，若是全是仿品，我這家小店首接就垮了。”
“交易憑證還在嗎？憑藉憑證可聯絡上游賣家退貨追責，對方刻意售賣高仿古幣，己經構成欺詐。” 張小凡看向店主。
“憑證都在，我這就去找賣家理論！” 店主回過神，眼中燃起希望。
一旁的中年玩家面色鐵青，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，惱羞成怒。“不過是運氣好蒙對了，真把自己當成古幣界的行家了？”
“真偽擺在眼前，證據確鑿，何來蒙對一說？” 張小凡目光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。“你執意偏袒仿品賣家，莫非和對方有所勾結？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，在店內炸開。眾人紛紛看向中年玩家，眼神充滿懷疑。中年玩家瞬間慌了神，連連擺手。“你胡說八道，我只是單純覺得判定有誤，你不要血口噴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不妨隨店主一同去找上游賣家對質。真相大白之日，謊言自然無處遁形。” 張小凡步步緊逼。
中年玩家支支吾吾，不敢接話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柳媚輕笑出聲，聲音婉轉。“心中無鬼，何必躲閃？大家都看著呢。”
中年玩家自知理虧，不敢再多言語，趁著眾人注意力集中在古幣上，悄悄朝著店門口挪動腳步。
“既然來了，不等真相落地就想走嗎？” 張小凡開口阻攔。
中年玩家腳步頓住，硬著頭皮說道。“我還有私事要處理，沒時間在這裡耗著。真假與我無關，我沒必要留下。”
“你方才極力維護仿品，如今急於脫身，很難不讓人多想。” 老者開口，語氣帶著不滿，“古玩行當講究誠信，包庇售假之人，遲早會被整個圈子摒棄。”
周圍玩家紛紛附和，指責中年玩家不分是非。中年玩家顏面盡失，低著頭快步衝出店鋪，不敢再停留片刻。
店內恢復安靜，店主長舒一口氣，對著張小凡深深鞠躬。“多謝張先生出手相助，若是沒有你，我這次必定血本無歸。大恩不言謝，日後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，我定全力相助。”
“舉手之勞而己。” 張小凡擺了擺手，“後續追責過程中若遇到阻礙，可隨時聯絡我。”
柳媚走到張小凡身旁，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他肩頭的褶皺，指尖刻意停頓片刻。“忙了這麼久，也該歇一歇了。我在隔壁茶樓訂了位置，一起去坐坐？”
兩人距離極近，溫熱的氣息相互交融，曖昧的氛圍在空氣中蔓延。張小凡側頭看向柳媚，對方眼底的柔情毫不掩飾。“也好，正好稍作休整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古幣店，身後的玩家與店主還在整理仿品，討論著此次的騙局。街道上車水馬龍，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，落在兩人身上。
“你方才當眾揭穿騙局，那名玩家臉色難看至極，怕是記恨上你了。” 柳媚放緩腳步，聲音輕柔。
“行得正坐得端，不必畏懼他人記恨。古玩市場亂象叢生，若是人人都選擇沉默，假貨只會越來越多。” 張小凡說道。
“你向來如此，做事坦蕩，心懷格局。” 柳媚轉頭看向張小凡，嘴角揚起溫婉的笑意，“認識你之後，我才明白真正的古玩從業者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只是堅守本心罷了。” 張小凡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古玩商鋪。
兩人走進臨街茶樓，選了靠窗的雅座。服務員端上清茶，嫋嫋茶香瀰漫開來。柳媚端起茶杯，指尖纖細白皙，茶杯微微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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