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聞本地出了一位鑑寶能人，今日一見，未免太過小題大做。這些瓷器外觀完好，正常售賣毫無問題，何必多此一舉劃分等級，白白損失收益。”
客商語氣傲慢，眼神掃過眾人，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。
“外地客商？不知你常年遊走各地古玩市場，可見過隱性凍裂導致藏品交易糾紛的案例？” 張小凡停下手中動作，抬眼看向對方，神色平靜。
“做生意追求利潤，只要外表完好，買家收貨後出現問題，那也是事後糾紛，與賣家無關。” 客商揚了揚下巴，滿不在乎地說道。
“古玩交易，講究誠信為本。刻意隱瞞藏品隱患，屬於欺詐行為，不僅敗壞行業名聲，也會引來無盡的官司。” 張小凡向前踏出一步，氣場驟然變得凌厲。
“哼，空談大道理。古玩行自古買定離手，收貨之後出現問題，本就該買家自行承擔。” 客商依舊固執己見，絲毫不肯退讓。
在場的本地店主紛紛面露慍色，此人的想法，與本地堅守的經營理念背道而馳。
“既然你執意如此，那我們不妨做個測試。” 張小凡拿起一件中度凍裂的瓷盤，交到客商手中。“你雙手輕微晃動瓷盤，感受一下變化。”
客商半信半疑，接過瓷盤，隨意晃動兩下。只是簡單的震動，瓷盤內部傳來細微的碎裂聲響，原本閉合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，瓷盤當場出現數道明顯裂痕。
客商瞳孔驟縮，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尷尬。他捧著開裂的瓷盤，手足無措，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。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隱瞞隱患是正確的經營方式嗎？” 張小凡目光首視對方，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我…… 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。” 客商支支吾吾，臉頰漲得通紅，在眾人的注視下，狼狽不堪。
“冬季低溫是古玩倉儲的一大難題，隱性損傷看似不起眼，實則隱患無窮。你遊走各地收貨，若是繼續秉持這種想法，早晚會栽大跟頭。” 張小凡沉聲提醒。
客商沉默許久，最終深深低頭。“多謝提醒，是我目光短淺，只顧眼前利益，忽略了長久的信譽。我今日算是學到了。”
說完，客商不再多言，匆匆收起思緒，默默退出人群。一場外來者的挑釁，被張小凡輕鬆化解，全場眾人再次心生敬佩。
柳媚緩步走到張小凡身側，遞過來一杯溫水，指尖有意無意觸碰了一下他的手掌。
“連續修復這麼多器物，也該歇一歇了。” 柳媚的目光繾綣，眼底的情愫毫不遮掩。
“無妨，這批器物數量雖多，耗費不了太多精力。” 張小凡接過水杯，指尖傳來細膩柔軟的觸感，心頭微微一蕩。
“忙完庫房的事情，晚上回聚寶樓吧，我做了幾道家常菜。” 柳媚微微低頭，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，語氣帶著幾分邀約的意味。
庫房內眾人都在忙著整理藏品，無人留意兩人之間的互動，曖昧的氣息在二人之間悄然流淌。
“處理完這裡的收尾工作，我便回去。” 張小凡應聲，目光落在柳媚嬌羞的模樣上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就在此時，市博物館的兩名文物研究員聞訊趕來，穿過人群走到張小凡面前。
“張老闆，我們聽聞你能精準探查並修復藏品隱性損傷，特意前來請教。博物館庫房內也存有大量明清瓷器，冬季同樣面臨凍裂難題。” 為首的研究員態度恭敬。
“博物館館藏文物，容不得半點差錯，我們嘗試過多種養護手段，都無法徹底解決隱性凍裂問題。” 另一名研究員補充道，眉宇間滿是憂慮。
“博物館的藏品承載著歷史文化，我自然願意出力。” 張小凡正色說道，“等這邊收尾結束，我隨二位前往博物館檢視情況。”
“那就太感謝你了！” 兩名研究員喜出望外，連連道謝。
先前那兩名認錯的老藏家走上前，誠懇說道：“張老闆，我們二人經營古玩數十年，手中也有不少珍藏瓷器，冬季養護一首是心頭難題。不知日後能否時常向你請教養護技巧？”
“古玩圈本就該互通有無，相互交流，儘管前來即可。” 張小凡坦然應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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