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凡沒聽出她語氣裡的不對勁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就是她。”
柳媚抿了抿嘴，沒說話，低頭繼續擦拭展櫃玻璃，只是擦得格外用力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狀似隨意地開口：“下週六啊……剛好我也沒事，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。早市人多眼雜，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張小凡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她。
柳媚臉頰微微泛紅，避開他的視線，假裝專注地擦玻璃。
張小凡心裡忽然有點想笑，點頭道：“行啊，一起去也好。早市東西雜，你也能幫著挑挑民俗類的物件。”
“嗯。”柳媚輕輕應了一聲，嘴角偷偷往上揚了揚。
兩人正說著話，店門突然被推開，一個穿著樸素的老漢揹著個布包，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店內裝修精緻，有點侷促，搓著手問道：“請問……這裡收老物件不？我家裡傳下來的東西，想問問值不值錢。”
柳媚立刻收起心思，笑著迎上去：“大爺，我們收。您把東西拿出來看看吧。”
老漢點點頭，把布包放在櫃檯上，一層層開啟。
裡面露出一個黑黢黢的陶罐，造型古樸，上面還有簡單的繩紋，看著土裡土氣的。
老漢有點不好意思：“這是我家蓋房子挖地基挖出來的，放家裡好幾年了，有人說是老東西，也有人說就是個破罐子。我尋思過來問問，要是值錢就賣了，給孫子湊學費。”
柳媚拿起陶罐看了看，眉頭微蹙。
她拿不準，轉頭看向張小凡。
張小凡的目光落在陶罐上，透視眼一掃，眼神微微一變。
這居然是一件漢代的繩紋陶罐，而且儲存完整，器型少見。
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走了過去。
老漢緊張地看著他：“老闆，這東西……到底值不值錢啊？”
張小凡拿起陶罐，指尖摩挲著表面的繩紋，手感粗糙古樸，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。
“大爺，您這東西是漢代的繩紋陶罐，屬於民俗老物件，開門的真品。”
老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攥著衣角問：“真的？那……那能值多少錢啊？”
柳媚也有點意外，湊過來看：“漢代的？看著灰撲撲的，我還以為是近代的瓦罐呢。”
“漢代民用陶罐大多都是這種粗陶，不顯眼，但年份擺在這。”張小凡看向老漢，“您要是想賣，我們店裡可以收，給您一萬二，您看合適嗎？”
“一……一萬二？”老漢猛地瞪大眼，聲音都抖了，“這麼多？我以為最多幾百塊呢！”
他本來想著能賣個千八百就不錯了，給孫子交學費剛好，沒想到居然能有一萬二，這可是意外之喜。
“您這陶罐儲存完整，沒有衝線沒有裂，這個價格很公道。”柳媚笑著說道，“您要是覺得合適，我們現在就給您轉賬。”
“合適！太合適了！”老漢連連點頭，臉上笑開了花，“本來還愁孫子學費不夠，這下可好了！謝謝老闆，你們真是好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