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賭就賭！”王磊立刻接話，“要是這印是真的，我給你十萬塊。要是假的，你給我十萬，還得當眾承認自己眼力不行，怎麼樣？”
他心裡打著算盤。早市魚龍混雜，造假的手段層出不窮，說不定這印就是高仿做舊的，專門騙張小凡這種自以為是的高手。
就算是真的，十萬塊買個教訓，也認了。總比看著張小凡風光強。
柳媚有點擔心，拉了拉張小凡的胳膊，怕他衝動。
張小凡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放心。
“可以。”他看著王磊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希望等下你輸了，別耍賴。”
“耍賴？”王磊嗤笑一聲，拍了拍胸脯，“我王磊在這條街混了這麼多年，說話算數！你要是真能證明這是漢代真品，我十萬塊一分不少給你！”
他嘴上硬氣，心裡卻有點打鼓。但話己經說出口，總不能縮回去。
跟他一起來的兩個人也跟著起鬨：“就是，王老闆說話算話，倒是你，別到時候輸了不認賬。”
柳媚皺著眉，還是覺得不妥。
倒不是不相信張小凡的眼力，就是覺得王磊這人沒底線，萬一輸了耍無賴，平白惹麻煩。
張小凡卻很淡定，伸手把裝銅印的錦盒拿過來，開啟放在櫃檯上。
“是不是真品，咱們驗證一下就行。”
他指著銅印的龜鈕：“漢代官印的龜鈕，造型古樸，龜首微微上昂，西肢短粗有力，背部的甲片紋路清晰自然。你們看這枚，線條流暢，沒有絲毫刻意，是典型的漢代工藝。”
王磊湊上去看了看，嘴硬道：“造型像算什麼？現在仿品什麼造型做不出來？憑個鈕就斷定是漢代的，太草率了吧。”
“別急，還有印文。”張小凡把印翻過來，露出印面，“漢代篆書印文，筆法蒼勁有力，佈局規整，有明顯的鑿刻痕跡。仿品的印文大多軟弱無力，線條死板，沒有神韻。”
他拿出一張印泥，輕輕蓋在印面上，往白紙上一按。
西個清晰的篆書“軍曲侯印”顯現在紙上，字型方正大氣，筆鋒凌厲，透著一股雄渾之氣。
周圍看熱鬧的客人都圍了過來，紛紛讚歎。
“這字太有勁兒了，一看就不是現代仿的。”
“我在博物館見過漢代官印，印文就是這個味兒，假不了。”
王磊臉色有點發白，盯著印紙反覆看，越看越覺得心裡沒底。
可他還是不肯認輸，梗著脖子說：“印文也能仿！現在電腦刻章什麼字型做不出來？光憑這個說明不了什麼。”
“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。”張小凡淡淡一笑，“那咱們就說點你能懂的。漢代青銅的銅質是青銅合金，含錫量高，鏽色是從內往外長的，跟人工做鏽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他指尖劃過印身側面：“人工做的鏽，大多是用化學藥水腐蝕的，浮在表面，一扣就掉。真正的千年古鏽，跟銅胎長在一起，堅硬得很。”
說著，他拿起一把小刻刀，在印底不起眼的地方輕輕颳了一下。
表層的鏽刮掉一點，底下還是層層疊疊的鏽色，根本沒有露出新銅。
“看見了嗎？真鏽是分層的，有紅斑綠鏽，還有黑漆古。人工做鏽只有一層，刮開就是新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