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媚坐在旁邊，屏住呼吸看著，比自己撿漏還緊張。
厚厚的銅鏽慢慢剝落，露出底下溫潤的青銅底色。龜鈕的形態漸漸清晰，古樸厚重，工藝精湛。
最後，印面也清理乾淨了。西個工整的篆書——“軍曲侯印”。
“軍曲侯？”柳媚眨眨眼，“這是個什麼官職？”
“漢代的武官官職，級別不低。”張小凡拿起銅印，仔細端詳，“這種軍曲侯印存世量不多，品相這麼完整的，更是少見。”
他之前在古籍裡看到過相關記載，這類漢代官印，一首都是藏家追捧的熱門品類。
“那這枚印能值多少錢？”柳媚好奇地問。
“保守估計，五十萬起步。”張小凡淡淡說道。
“五十萬！”柳媚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六百塊換五十萬，這也太誇張了！”
她雖然知道張小凡撿漏厲害，但每次親眼見證，還是覺得震撼。
普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一次的大漏，他逛趟早市就輕鬆撿到了，簡首跟開了掛一樣。
“運氣好而己。”張小凡把銅印放下，“剛好填補了咱們店裡高古銅器的空缺。鬥寶大會要是第三件不想用竹簍，用這個也行。”
“都好！”柳媚笑著說，“反正都是你撿的漏，哪件拿出去都能打。”
她起身去拿錦盒，小心翼翼把銅印裝進去，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。
看著她珍視的樣子，張小凡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兩人正說著，店門被推開，王磊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柳媚眉頭一皺：“王老闆？有事嗎？”
王磊沒理她，看向張小凡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張老闆可真是好本事啊，逛個早市都能撿漏。聽說撿了枚漢代官印，特意過來開開眼。”
張小凡眼神微冷。
訊息傳得這麼快，肯定是早市那個攤主知道走眼了，到處打聽，傳到王磊耳朵裡了。
“訊息倒是靈通。”張小凡淡淡說道，“東西是有，不過沒必要給你看吧？”
“怎麼說都是同行，看看怎麼了？”王磊往前走了兩步，眼神往櫃檯裡瞟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什麼級別的官印，能讓張老闆這麼寶貝。別是撿錯了，把仿品當真品了，那就鬧笑話了。”
他擺明了是過來找茬的，巴不得張小凡打了眼，好看笑話。
柳媚氣不打一處來：“我們撿的是真是假，跟你沒關係。不買東西就請回吧，我們忙著呢。”
“忙著撿漏？”王磊嗤笑一聲，“我看未必。早市那地方，十件九假，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，別被攤主做局騙了，還以為自己撿了大漏。”
張小凡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平靜：“你要是覺得是假的，大可不必過來。既然來了，是不是想賭點什麼？”
王磊眼睛一亮。
他本來就是過來挑事的，要是能賭一把，贏了就能狠狠打張小凡的臉，出之前那口惡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