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生們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，個個都很新奇，東看看西看看。
蘇冉走在張小凡身邊，時不時問這問那，語氣親暱。
“張先生，這個玉牌看著好老氣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張先生，這個銅碗上面有字，是不是古董啊？”
張小凡一一耐心解答，語速平緩，講得通俗易懂。
柳媚走在張小凡另一側，看著蘇冉問個不停，抿了抿嘴，沒說話。
走著走著，她忽然在一個攤位前停下腳步，目光被一枚銀簪吸引了。
簪子是老銀的，刻著梅花紋樣，做工精巧，看著有點年代。
她拿起來看了看，覺得挺喜歡，隨口問攤主：“老闆，這個銀簪怎麼賣？”
攤主是個中年男人，看了她一眼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百。”
“太貴了。”柳媚搖搖頭，“就是個普通民國民國銀簪，工藝也一般，八十還差不多。”
“八十可不行，本錢都不夠。”攤主擺手，“最低二百，要就拿走。”
柳媚正想還價，身後突然傳來蘇冉的聲音。
“柳老闆也喜歡銀簪呀？”蘇冉湊過來看了看，笑著說，“這種銀簪我家裡也有好幾個，都是我奶奶傳下來的，比這個做工還好呢。這種民國銀飾存世量特別多，其實不值錢的，幾十塊錢就能買到。”
她這話一說，攤主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。
柳眉也微微蹙了蹙眉。
這話聽著是科普，可當著攤主的面說，擺明了是拆臺，而且語氣裡還帶著點炫耀的意味。
氣氛瞬間有點尷尬。
就在這時，張小凡的目光落在攤位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銅印上，眼神驟然一亮。
那枚銅印巴掌大小，鈕部有點磨損，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銅鏽，黑乎乎的，混在一堆雜件裡，毫不起眼。
但張小凡透視眼一掃，就看清了印文。西個古樸的篆書，是漢代的官印形制。
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沒立刻去拿，而是先對柳媚和蘇冉笑了笑：“銀簪喜好看個人，喜歡就值，不喜歡就不值。”
說著，他隨手拿起攤位上的一個銅煙壺，裝作隨意地翻了翻，又拿起那枚銅印，掂了掂。
“老闆，這堆雜件怎麼賣？我看這煙壺還行，想收回去當個擺件。”
攤主注意力還在銀簪的事上，見他問雜件，隨口道：“單買貴，打包便宜。這一堆二十件，你給八百塊，全拿走。”
八百塊買一堆破爛，裡面還藏著一枚漢代官印，簡首是白撿。
張小凡故作猶豫：“一堆破爛，好多都鏽成渣了，八百太貴了。五百吧，能賣我就全收了，回去挑挑能用的。”
“五百太少了。”攤主皺眉，“最低六百，不行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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