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山上避難的日子,詭異的進入到暫時的和平階段。
下河村的村民沒有再來討要糧食,那個領頭的潑皮漢子,被五花大綁著,每天只給一碗野菜湯吊命。
沿河村的村民和那幫乘客,則將窩棚周遭西五里都快踏平了。
如今別說野菜,但凡只要能吃,吃不死人的東西,不管是植物還是動物,都被丟進了鍋裡。
沿河村的村民和乘客,也形成了詭異的制衡。
乘客不敢搶村民的糧食,村民也不敢搶乘客的錢財,兩個團體各自抱團取暖,卻又相互合作。
村民想要賺乘客的錢,乘客需要村民的鍋碗用具和糧食。
乘客之中,有兩個特殊的存在。
一個是隻願意花錢,不願意動彈的馬掌櫃。
一個是獨來獨往,只和馬掌櫃夫妻打交道的林蕎。
掌櫃娘子的病在纏綿了六七天後,終於痊癒。
只是這段時間,沒什麼吃食,更別提補品,整個人瘦了一圈,都有點弱不禁風的樣子。
馬掌櫃在吃完兩斤粟米後,再次詢問林蕎,可還有糧食,他願意原價購買。
林蕎最初在昭平縣城內買了二十斤糙米,後來又在松榆縣的碼頭集市內買了十斤糙米。
在永寧府城南關廂居住的那一段時間,她雖然也經常熬粥,但也依然是炊餅為主粥為輔。
再加上還摻雜了幾斤小米熬粥,所以逃荒這一路上,她其實也才消耗了十來斤糙米,如今空間內還有二十來斤糙米。
林蕎覺得,空間內的糙米,加上燒餅,再怎麼都夠她支撐到可以買糧食的集鎮。
她記得在網上曾經看到過一篇文章,描述明末崇禎年間,戰亂加天災,北方米價最貴時,曾經漲到五十文一斤。
也就是說,哪怕這個大雍朝,外邊集鎮上的糧價因為天災飛漲,也不可能超過明末那種戰亂加天災疊加的極端情況下的價格。
她現在一斤米賣五百文,妥妥十倍的暴利,這要是還不賣,以後午夜夢迴,她都要跳起來扇自己幾個巴掌。
因此林蕎不僅賣,還想多賣幾斤。
但她不能讓這糧食出現得太容易,好像她這裡真的是有取之不盡的糧食。
林蕎告訴馬掌櫃,自己曾經接觸過比較想要錢的一戶村民,他們透出口風,可以偷摸高價賣米。
畢竟現在野菜越來越難尋,與其熬野菜粥,還不如賣高價米省事。
如果馬掌櫃想要,她願意去談一談。
馬掌櫃當即讓林蕎去問價格,以及能賣多少。
很快林蕎就回復他,對方想要用六百文一斤的價格賣出。
馬掌櫃一聽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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