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,只剩落地鐘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孟宴臣知道,今晚這場相親不過是個開始。他媽不會輕易鬆手,許沁的事也還懸著。至於姜昭意,大概巴不得離他遠遠的。
他忽然有些想笑,又覺得沒意思,起身道:“我上樓了。”
許沁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依舊坐在沙發裡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孟宴臣雖然知道他媽雷厲風行,但也沒想到,第二天晚上他就和姜昭意坐在了同一張餐桌上。
姜昭意本來也不想來的。昨天才在人家面前演了那麼一齣大戲,她又不是傻子,當然知道孟宴臣肯定一眼就看穿了他們那點小把戲,只是懶得戳穿而己。
她學了這麼多年法,本來打算回國自己創業。但創業也不是說幹就能幹的,總得先摸清門道。於是她拜託她爸幫忙找個合適的公司,讓她先進去考察考察。結果沒想到,她爸一找就找到了國坤集團。
“昭意想自己創業啊,真不錯。”付聞櫻難得笑得和藹。其實在一眾相親人選中,她最滿意的就是姜家。論家世,姜家在政圈地位極高;論模樣,姜昭意長得也招人喜歡,剛才一進門就衝她甜甜地笑,落落大方。
她其實一首盼著兒女能多和自己說說話。只是年輕時管得太嚴,如今倒有些不知該怎麼親近了。
“是的,阿姨。”姜昭意放下筷子,笑得乖巧,“但我還年輕,不太懂裡面的門道,所以想多請教請教。”
孟宴臣坐在她對面,很難把眼前這個規矩又乖巧的人和昨天那隻古靈精怪、當眾演戲的貓聯絡到一塊兒。
“皎皎從小調皮,幹什麼都三分鐘熱度,唯獨對法學肯下功夫。我們做父母的,肯定要支援。”姜父嘴上這麼說著,眼裡的自豪卻藏都藏不住。
孟懷瑾點頭,笑著接話:“沒問題。既然這樣,那就讓宴臣來安排。”
孟宴臣聞言,抬眸看向姜昭意。她也正好抬頭看他,眼裡帶著點不情願,又礙於長輩在場不好發作。
小姑娘的心思實在太好猜,估計還在為昨晚的事不自在。
他擱下筷子:“既然想先熟悉一下企業運營,跟在我身邊最合適。法務和風控平時接觸得多,你想看什麼也方便。”
姜昭意聽他著公事公辦的樣子,那點不自在也散了,他估計不太在意昨天的事情。
“好,謝謝……嗯……”
她一時卡住,該叫什麼?叫孟總?現在又不是在公司。叫孟宴臣?好像又不太尊敬人。
付聞櫻和姜媽媽見狀,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笑了。
“皎皎,你忘了?小時候你和宴臣見過的,你一首喊他宴臣哥哥的。”姜媽媽笑著提醒。
姜昭意嘴角抽了抽。什麼鬼?瘋了吧?這麼肉麻的稱呼,她可喊不出來。
孟宴臣看著對面那隻小貓臉上越發不情願的表情,倒覺得比剛才裝乖巧時生動多了。
他沒忍住多看了兩秒,才淡淡開口:“叫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好的,宴臣哥哥。”
姜昭意本來沒想喊的,可一對上孟宴臣那副遊刃有餘,似乎篤定她叫不出口的樣子,她偏不肯讓他如願。她揚起下巴,故意把“哥哥”兩個字咬得又軟又甜,眼裡卻帶著點挑釁。
“嗯。”
孟宴臣神色不變地應了一聲,端起手邊的茶淺抿一口,彷彿沒聽出她話裡那點故意,只是喉結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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