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內普從沒覺得自己的辦公室會這麼熱鬧。
先是馬爾福家那位小少爺,連門都沒敲,就氣沖沖地推門進來,一路走到他桌前。那副樣子,倒不像是來接受勞動懲罰的,更像是來告御狀的。
“教授!我要舉報!諾特約姜昭意去約會!”
斯內普正握著羽毛筆批改六年級的魔藥論文,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哦,真是令人震驚的罪行。據我所知,霍格沃茨的校規裡,還沒有哪一條明確規定,兩個學生不能約會。”
他頓了頓,終於抬起眼,看向面前那個氣得臉色發白的金髮小少爺,語調刻薄:“如果馬爾福先生覺得今晚的禁閉還不夠充實,我可以再加一桶弗洛伯毛蟲。那些蟲子,想必會對你毫無成效的告狀事業表示同情。”
德拉科被他的話堵得愣在原地,張了張嘴,到底沒再憋出一個字來。
末了,他只能恨恨地轉身,認命地擼起袖子,走到旁邊那隻裝滿弗洛伯毛蟲的木桶前。桶裡那些灰綠色的玩意兒正半死不活地蠕動著。
他只看一眼,胃裡就一陣翻攪,差點沒當場吐出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伸出兩根手指,無比嫌惡地捏住一條弗洛伯毛蟲,黏液順著他的指縫擠出來,又涼又腥。
斯內普剛低下頭,想在面前這篇論文裡再寫下一段刻薄的評語,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。
這回總算還有個懂規矩的,他頭也不抬,只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應門。
門被推開。佈雷斯走了進來,神色不似德拉科那般氣急敗壞,甚至還記得先頷首致意,禮數半分沒丟。
可那張臉上,慣常的從容笑模樣己經不見了,唇角抿著,像在剋制什麼。
“教授。”他開口,“打擾了。”
斯內普沒有停筆,只不緊不慢地說:“扎比尼先生,你最好是有比‘誰約了誰’更有價值的事。否則,我這裡還缺一個給弗洛伯毛蟲換木屑的人。”
佈雷斯對於德拉科來告狀的事情絲毫不意外,他語調平穩:“我是來提醒您,今晚圖書館東北角可能會有學生深夜逗留。鑑於最近城堡裡有些不太安分,我認為有必要向您彙報。”
斯內普聽著他這句冠冕堂皇的話,心裡不由得一陣煩躁。他不過是想安安靜靜批幾份作業,誰成想今晚沒完沒了。
他剛想開口趕人,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,這次來的是三個格蘭芬多。
珀西·韋斯萊幾乎是被兩個雙胞胎弟弟一左一右架進來的。他臉色通紅,級長徽章歪在胸前。
弗雷德和喬治倒是毫無自覺,一進門就開始唱雙簧。
“教授,我們送人來了。”
“對,送我們的好哥哥,來向您彙報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約會事件。”
珀西氣得首想甩開他倆:“我沒有要彙報約會!是你們非說看見…”
斯內普手指按著眉心,忽然覺得今晚連弗洛伯毛蟲都比這幾個學生可愛。
而此刻,姜昭意正站在赫奇帕奇食堂前。
她想著今晚九點與諾特的圖書館之約,估計又是一場沉默的拉鋸,不填飽肚子,怕是熬不住。索性先來赫奇帕奇食堂吃口熱的。
“昭意。”
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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