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灰褐色的眼睛在廊燈下顯得極溫柔。
“昭意,上次我和你說的事,考慮好了嗎?”
姜昭意聞言,耳根一熱。
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上學期末,這位全校公認的夢中情人,把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情書放進了她手心。
她抿了抿唇,最終搖了搖頭:“你知道的,我有婚約。”
塞德里克的笑意依舊沒變,像早就料到這個答案。
他當然知道她有婚約。他清醒地知道,自己和姜昭意幾乎沒有可能。他的家教、他的驕傲、他一貫做人的準則,都不允許他去破壞一樁己被兩大家族承認的婚約。
所以去年一整年,他都在剋制。剋制不去看她,剋制不主動靠近,剋制在每次擦肩而過時把目光移向別處。
可他還是失敗了。
那雙圓圓的的眼睛,總在夜裡悄無聲息地浮現,輕輕一眨,就把他所有理智攪得稀碎。
他微微傾身,靠近她耳邊。呼吸掃過她的耳廓:“我可以做你的情人。”
對,哪怕是情人,哪怕永遠只能站在暗處,他也想換一個離她近一點的位置。
姜昭意抬眸,撞進他那雙溫柔得幾近固執的眼睛裡。她知道,她該拒絕他。
可她喜歡他的臉,喜歡他溫聲叫她“昭意”的樣子,喜歡他明知不可為卻還站在她面前說“哪怕是情人”的認真。那樣的喜歡,和斯萊特林裡那些算計和較勁都不一樣,坦蕩極了,像把一整顆心都攤開在日光下。
她別開臉,唇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塞德里克側過臉,離她更近了些。
他清楚這位大小姐喜歡自己什麼。他既然有,她想要,他為什麼不給?這念頭若放在半年前,塞德里克自己都會覺得荒唐,可此刻,他竟說得無比自然。
“昭意,你不需要現在回答我。但只要你願意,我今晚說的每一個字都作數。”
姜昭意聞言,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幾分。試問誰能在這張臉面前坐懷不亂?反正她不能。
地下情人,做唄。她又不是什麼好人。
她這麼想著,唇角不自覺彎了彎。伸出手來輕輕勾了勾塞德里克的掌心,漂亮的眼睛看著他:“塞德里克,你聽好了。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說話不算數。”
塞德里克喉嚨發緊,隨後反手,握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。
“那你可以討厭很多人,但永遠不會是我。”
十分鐘後,廚房旁的廢棄儲藏室。
塞德里克將姜昭意抵在牆邊,他比她高出許多,微微弓著背。隨後低下頭,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額角,再是眉心,最後才落到唇上。
姜昭意幾乎是沉溺於塞德里克的溫柔裡面,他的唇溫熱地貼著她的,沒有深入。只剋制地一點一點地啄著她的唇。
可沒過一會兒,她就不太知足了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,攀上他的肩膀,慢慢環住他的脖頸,整個人也往他懷裡貼了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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