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雙手抱胸,坐在姜昭意的床上,他盯著對面那個只披了件袍子的男人,後槽牙磨得咯吱響,他酸得要命。這隻狗,居然是個男人,還是那個魔法部都在找的小天狼星·布萊克。
更讓他心口發堵的是,姜昭意明明知道這事,卻先去找了佈雷斯。他捨不得衝她發火,只能拿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她,像被搶了骨頭的小狗。
西奧多靠在門邊,冷眼看著小天狼星,眼神里全是審視。他心裡也煩躁得不行。
當時怎麼就心軟了,由著她把這隻來路不明的狗留在寢室裡?現在好了,狗變成人,還是個危險至極的越獄犯。如果她真出了什麼事,他連自己那關都過不去。
潘西和達芙妮一左一右站在姜昭意身邊。
潘西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。她甚至給這隻狗擦過爪子,還抱著它說過“你比克拉布可愛多了”。現在卻告訴她,這狗是個活生生的男人,還是個阿茲卡班逃犯。
達芙妮倒是比他鎮定得多。她將小天狼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沒說話,只不動聲色地把姜昭意往自己身後護了護。
佈雷斯見人都到齊了,魔杖輕輕一劃,在門口補了道靜音咒。
“說吧。”他開口,“你以阿尼瑪格斯形態接近霍格沃茨的學生,目的是什麼?”
小天狼星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背往後一靠。他掃過面前這幾個斯萊特林,一個個臉色不善,像要把他活剝了。尤其那個金髮小子,眼裡都快噴火了。
他眉梢一挑,眼神散漫,哪還有半點方才在姜昭意麵前半跪示弱的模樣。
“扎比尼家的小子。”他聲音懶洋洋的,“我憑什麼跟你解釋?”
佈雷斯臉一沉,姜昭意卻在這時輕咳一聲。
小天狼星聽見了,轉頭去看她,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軟了幾分。他嘖了一聲,到底收斂起來,把腿放了下來,正了正身子。
“行了。”他低聲道,“我來霍格沃茨,不是為了傷害誰,我要找一個人。”
“找誰?”德拉科冷聲問,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他越看小天狼星越不爽。一想起這隻臭狗和他家皎皎幾乎同床共枕兩個月,他胃裡就翻江倒海。自己都沒這待遇,憑什麼這個剛從阿茲卡班跑出來的男人,能天天窩在她床邊,還被她親手餵了兩個月?
“一個背叛者。”小天狼星沒看他,視線又落回姜昭意臉上,“小矮星彼得,他才是當年出賣波特夫婦的人。他還沒死,就藏在霍格沃茨。”
此話一齣,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姜昭意眉頭微蹙。雖然她不算英國魔法界土生土長的人,但關於救世主波特和那個連名字都不太有人敢提的伏地魔,她卻是清楚的。
畢竟整個英國魔法界,這十幾年都活在那場戰爭的陰影下。巫師家庭的孩子,哪個不是聽著“大難不死的男孩”和“神秘人倒臺”的事長大的。就連遠在東方的姜家,也曾在茶餘飯後提起過幾句,說那英國當年亂得很,連純血譜系都被血洗過兩輪。
可小矮星彼得這個名字,對她而言就陌生多了。
她只知道那是個己死的英雄,是波特夫婦生前的朋友。如果小天狼星說的是真的,那麼所謂“英雄”非但沒死,還逍遙了十幾年,讓一個無辜的人替他背了殺人的罪名。
她腦海裡忽然閃過小天狼星翻垃圾箱的身影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渾身髒汙。若他真想害她,有太多個夜晚可以動手,不必等到現在。
“你有證據嗎?”
西奧多忽然開口,目光越過眾人,首首落在姜昭意臉上。他哪裡看不出來,她己經心軟了,這比什麼都讓他不安。
“光憑你幾句話,就讓我們信你,未免太便宜了。”
小天狼星沒有立刻回答。這件事牽扯的人與事,實在太多。而面前這幾個,可全都是斯萊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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