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終於意識到,這件事情的分量。一個阿茲卡班的逃犯,一個早己死去的英雄,還有一個可能藏在霍格沃茨的真兇。這些詞疊在一起,重得不像他們這個年紀該插手的事情。
可他們也清楚,伏地魔就像一把刀,始終懸在每個純血家族的頭上。無論父輩如何遮掩、周旋、站隊。有些事情,作為繼承人的他們終究要面對。
那些從小被反覆叮囑的家族立場、被刻意模糊的黑魔標記與舊日同盟,都可能在某個時刻,變成他們必須選擇的路。
如果小天狼星口中的背叛者真的還活著,那就意味著,當年那場讓整個魔法界翻天覆地的“救世主之夜”,還遠沒有結束。
而這一次,他們決定信誰、幫誰、瞞誰,也許就己經是在替各自的未來下注了。
姜昭意最先回過神來。她看向大家:“這件事,是我把大家捲進來了。是我沒考慮清楚。”
她明白,對面這幾位,背後都是一個個根系龐雜的純血家族。他們的姓氏不止代表他們自己,還代表著父輩、立場、資源,以及在魔法部眼中一筆筆被記著的賬。今晚他們坐在這裡,本身就己經是一種風險。
“現在你們知道了。”她停了停,把手從達芙妮手裡輕輕抽出來,站首身子,“如果誰想退出,我不怪他。今晚就當我沒說過,你們也沒來過。”
潘西第一個炸了,她從來沒對姜昭意大聲說話過。可這一次,她根本控制不住音量:“姜昭意你說什麼瘋話?”
她眼圈急得發紅,一把攥住姜昭意的手腕:“你以為我們坐在這裡,是怕被連累嗎?我管他什麼布萊克、魔法部、純血家族!你當時在巷子裡把他撿回來,我們誰沒餵過他?你現在說讓我們走?姜昭意,你有沒有心?”
姜昭意聞言,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,沒說話。
德拉科也坐不住了。
“開什麼玩笑?”他從床上站起來,兩步走到姜昭意麵前,皺著眉看她,像她剛才說了什麼天大的蠢話,“你當我們大半夜不睡覺,跑到你這兒來,是為了聽你發表‘為我好’的演講?”
“要退出早退出了,還用你在這替我們做決定?你是我未婚妻,你的事我不管誰管?”他越說越急,最後硬邦邦地補一句,“反正我不走。”
姜昭意看了他兩秒,忽然輕輕笑了一下,眼圈還紅著,梨渦卻露了出來。
佈雷斯靠在一邊,懶懶地接話:“小公主,你下次再敢說這種鬼話,我就把你按在這裡,讓你給我們每個人道一遍歉。”
達芙妮只是握住姜昭意的手,握得很緊。
西奧多走上前,垂眼看著小天狼星:“你最好說的是真話。否則,不用等魔法部,我們也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霍格沃茨。”
小天狼星笑了:“這一屆斯萊特林,倒是有意思。”
他以為會看到一盤散沙、虛與委蛇,像當年那些純血世家一樣,各自揣著算計,動不動就把“家族”兩個字掛在嘴邊。可今晚,這幾個小崽子卻一個個像被踩了尾巴的幼蛇,又兇又護短,半點沒有要退的意思。
德拉科聞言,瞪了他一眼:“但是在此之前,你不能睡在姜昭意的寢室裡。”
小天狼星抬了抬眉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那你說,我該睡哪裡?你床上?”
“你想得美!”德拉科指著他的鼻子,“你休想再靠近她半步!我告訴你,今晚你就給我睡公共休息室的地板上!”
小天狼星嘖了一聲:“馬爾福家的小子,你未婚妻還沒說話,你倒替她安排上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德拉科氣結,轉頭看向姜昭意,“皎皎,你說,他是不是不能睡這兒?”
小天狼星見狀,身形一矮,原地又變回了那隻大黑狗。
他走到姜昭意腿邊,慢慢趴下來,把腦袋擱在她鞋面上,灰眼睛從下往上望著她。
他哪兒都不想去,這間屋子有她的味道,他才不管什麼馬爾福,什麼未婚夫,他只想聽她一句。只要她點頭,他就留下來;只要她搖頭,他就真去睡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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