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兒被他壓在榻上,眼睫抖得像風裡撲閃的蝶翅,指尖死死揪著身下的錦褥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:“……師祖……”
“乖,叫夫君。”鴻鈞俯身,憐惜的親了親她緋紅的臉頰,氣息灼熱又霸道。
韶兒哪還敢叫?
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擦槍走火四個字。
方才那聲夫君是情急之下用來保命的,再喊下去,這保命符怕是要變成催命符了。
“怕什麼?”鴻鈞低低地笑,指腹慢條斯理地撫過她顫動的眼尾,語氣慵懶又篤定,“師祖控制得住自己。”
韶兒在他身下,什麼都感覺的一清二楚,僵在那裡壓根不敢動。
心裡瘋狂腹誹,我當然知道你控制得住自己!
我就怕你待會兒不想控制!
等真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你再慢悠悠來一句“是韶兒太可愛,師祖不想忍。”
那她上哪兒評理去?
找師尊告狀嗎?
師尊怕不是要先一拂塵把她這個孽徒打回原形!
但她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她正絞盡腦汁想哄他幾句,安慰自己,不慌不慌,說幾句好聽的就過去了。
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,腦袋裡瘋狂構思。
比如“夫君您累了一天了先歇歇”,“韶兒給您沏茶”之類的,洞外卻冷不丁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,隔著結界都透著股寒意:
“……韶兒?這結界是誰的。”明顯是察覺到了結界不同尋常的氣息,尾音微微拖長,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聲音不高,卻像一道驚雷劈進洞府。
韶兒整個人僵成了石雕,呼吸都嚇停了。剛才靈活轉動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那是……師尊的聲音!
剛才才說到師尊,師尊這就來了?!
她猛地瞪圓了眼睛,驚恐地看向鴻鈞,嘴唇哆嗦著,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完了完了完了!
師尊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?!
她那個藉口只是隨口找的啊,天道尊上你不要當真啊!
還正好撞上這層結界,那結界分明是鴻鈞方才隨手佈下的,帶著他獨有的道韻,師尊一靠近豈能察覺不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