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要死了怎麼辦!
鴻鈞動作也微微一頓,眸底那片翻湧的暗潮凝了一瞬,又歸於一種更深沉不耐的平靜。
他垂眸看了眼懷裡嚇得快散架的小徒孫,指尖在她唇上輕輕按了一下,柔和地安撫她。
“慌什麼。”他嗓音依舊低沉,聽不出半點被撞破的慌亂,反倒有種“事已至此,順勢而為”的從容,“只是你師尊過來了而已。”
什麼叫只是!
他是臉皮厚才不慌不忙,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嗎!!!
韶兒哪裡還聽得進這話。
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師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,想象著師尊一拂塵揮開結界,看見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師祖懷裡……
心慌意亂之下,她甚至沒想到師尊破不開道祖的結界,生怕自己一動師尊就進來了。
那畫面太美,她不敢想,只想當場化作一縷青煙散在天地間算了。
“師、師祖……”她帶著哭腔,手忙腳亂地想推開他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師尊他…您快藏起來…”又怕他出聲,哆嗦著伸手捂他嘴。
她這會兒腦子亂成一鍋粥,只想著絕不能讓師尊瞧見這副光景,什麼天道至尊,什麼道祖威儀,全顧不上了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。
快把這祖宗塞到榻底下或者櫃子裡去!哪怕用障眼法也行啊!
鴻鈞道祖被她這副手忙腳亂,恨不得把他當贓物藏起來的模樣逗得既好氣又好笑。
他輕易便捉住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,指腹在她細嫩的手腕內側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,低笑道:“藏什麼?本座又不是見不得人。”
他堂堂天道化身,洪荒共尊的道祖,竟要像那等雞鳴狗盜之徒一般,躲躲藏藏?
傳出去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又不是偷情。”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,依舊很是理直氣壯,態度也相當坦然,甚至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得意,“本座現在可是有名分的。”
那聲“夫君”喊得清清楚楚,天地可鑑,他不過是正大光明地抱著自己的夫人,自己的道侶,何須躲藏?
什麼時候了他還說什麼名分!
把她惹急了就把他名分廢了不認賬!
韶兒氣的,臉漲得通紅,羞憤地瞪他:“還、還不是您……您欺負人!”
這名分不也是他逼出來的!
就算有名分也不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去見師尊啊!
師祖和徒孫在一起,他覺得是很光彩的事情嗎,師尊明顯不同意啊!
鴻鈞卻低笑一聲,沒急著起身,反而就著這個姿勢,慢條斯理地替她攏了攏散開的衣襟,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鎖骨上那點紅痕,用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小臉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,嗓音清晰地穿透結界,傳了出去:
“元始,進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