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兒端坐在偏殿的蒲團上,手裡捏著一卷《清淨經》,眼珠子卻總是不自覺地往窗欞外飄。
三天了。
整整三天,紫霄宮那邊連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她心裡更難受了,坐立不安。
沒有傳音符飄進來,沒有那道熟悉到讓她心跳加速的混沌氣息穿透崑崙山的禁制,甚至連一絲一毫屬於道祖的威壓都感應不到。
這太反常了。
按照師祖的性子,她那天故意說的那句話,他不記個千八百年都不正常。
她太瞭解自家師祖了。
那傢伙睚眥必報,被她毫不給面子吐槽技術不行,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她?
按照她以往的經驗,不出一日,那老東西就會想出八百種法子把她從崑崙山拐出去,或是乾脆親自駕臨玉虛宮,藉著“論道”的名義把她拎走。
她這幾日被師尊看管著修煉,回過神來三天都過去了,驚覺不對勁。
師祖他是個溫和大方,虛心納諫的尊神嗎?
當然不是了。
他沒當場把她提溜回紫霄宮好好探討都是手下留情。
可現在,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“師祖該不會……氣狠了,不想要我了吧?”
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蹦出來,嚇得她自己一個激靈。
不可能!
他那樣的人,佔有慾強得可怕,別說一句調侃,就算她真的跑了,怕是也要把三界翻個底朝天把她揪回來。怎麼可能因為一句話就徹底冷落她?
韶兒咬著下唇,心裡七上八下。
她先是鬆了口氣,覺得或許是師尊在,讓他投鼠忌器,不想輕易來犯。可轉念一想,以師祖那通天徹地的本事,連天道都被他管的死死的,又怎麼會把區區一個崑崙山禁制放在眼裡?
除非……他根本就不著急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韶兒後背就竄起一股涼意。
不著急,意味著他在憋大招。
就像一隻貓盯著老鼠洞,不急不躁地守著,等著獵物自己放鬆警惕,再一爪子拍下來。
呸呸呸,她才不是老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