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牙盯著那邊看了兩秒,認出了那個女人。
柳依依。
那張窩在馬小帥臂彎裡的側臉,頭髮散亂但五官輪廓分明,正是這些天跟他朝夕相處的那條大蟒蛇化成的女人。
大金牙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自己費盡心思求而不得的女人,下藥都沒能得手,現在卻渾身赤裸地躺在馬小帥懷裡,睡得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。
手臂搭在馬小帥腰上,臉頰貼著他的胸口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弧度,像是做了什麼美夢。
一股說不清的憤怒從大金牙胸腔裡湧上來,混著大腿根傳來的劇痛和下體空蕩蕩的冰涼感,燒得他眼眶發紅,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“該死的馬小帥,又搶我女人,我與你不共戴天......”
這麼大的聲音,立刻驚醒馬小帥和柳依依。
馬小帥猛地睜開眼,先是警覺掃了一圈洞穴,確認沒有別的威脅,然後才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。
柳依依也醒了,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,眨了兩下,目光落在馬小帥臉上,愣了一瞬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她沒說話,從馬小帥懷裡坐起來,伸手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。
洞口餘燼火光映在大金牙那張扭曲的臉上,把他眼裡的怨毒和憤怒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捂著褲襠蜷在地上,大腿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手指縫隙滴落在碎石上,發出細微的嘀嗒聲。
可他顧不上疼,一雙綠豆眼死死盯著石臺上挨坐在一起的兩個人,裡面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滴出來。
馬小帥從石臺上跳下來,彎腰撿起地上的牛仔褲和毛衣,不緊不慢穿上,拉好拉鍊,然後才轉過身看向大金牙。
“吆喝,挺頑強的啊。傷成這樣,還有力氣罵我?”
大金牙腮幫子鼓了兩下,牙齒咬得咯咯響,“馬小帥,你不是人。先是沈曼妮,現在又搶走這個女人,老子上輩子欠你的啊?”
馬小帥走過去,抬腳輕輕踩在大金牙肩膀上,力氣不大,剛好把他剛撐起來的上半身又按回地上。
“你也不看看自己長那逼樣,跟癩蛤蟆似的,還想吃天鵝肉?下輩子都不可能。”
大金牙被踩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嘴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那雙綠豆眼從馬小帥臉上移開,落在石臺邊緣的柳依依身上,目光裡忽然又燃起一絲希望的光。
“依依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他欺負,快幫我殺了他!”
柳依依站在石臺旁邊,身上已經穿好了那套淺灰色的瑜伽服,修身的背心和緊身褲在餘燼的火光中勾勒出流暢的曲線。
她走到馬小帥身邊站定,目光冰冷看著大金牙。
“恩人?”
“你的恩情我已經報答了。為了你,我違背自己的本心,下山取了十八個人的蛋來救你,現在你身上那玩意兒完好無損,甚至比之前還好。我欠你的,已經還清了。”
大金牙嘴唇哆嗦了兩下,還想說什麼,柳依依的聲音已經繼續響了起來,比剛才更冷了幾分。
“你剛才給我下藥的事,我不計較,是因為你確實救過我一條命。但你要是再拿恩情來說事,我不介意讓你知道,一條修行百年的蛇,發起火來是什麼樣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