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淑芬被他這話逗得又羞又笑,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,力氣不大,跟撓癢癢似的,嘴裡嗔了一句,“油嘴滑舌,也不知道跟誰學的。”
馬小帥沒有接話,把下巴擱在她頭頂,鼻尖埋進她頭髮裡,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著晨露和青草氣的味道。
兩個人就這麼安靜靠了一會兒,誰都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柳淑芬才從馬小帥懷裡直起身來,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,把碎花頭巾重新系好,又低頭理了理棉襖的領口,確認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之後,才走出茅草叢。
馬小帥緊隨其後。
到水桶旁一看,今天不錯,裡面已經網了半桶魚。
看來,這地方被自己時常用靈氣餵養的緣故,魚越來越多了。
“小帥,這兩天我網的魚多了,不用你幫忙就行了。”柳淑芬笑著又撒了一網,慢慢往回拉。
看著柳淑芬這麼勤勞,馬小帥心裡不得勁。
瑪德,這女人這麼能幹,可幹也是白乾,都給馬德厚和張桂蘭那個死老太太吃了。
據馬小帥所知,死老太太手頭有不少存款。
這還算了,馬德厚那個死鬼天天正事兒不幹,淨他麼瞎胡鬧。
柳淑芬跟著這家,真是倒八輩子黴。
以前就算了,現在柳淑芬成馬小帥的女人,自己完全有能力養活對方,怎麼還能讓對方去養別人呢?
柳淑芬別的地方都好,手上腳上因為常年勞作,留下不少老繭。
這讓馬小帥這個小年輕,都沒法做一些更為刺激的科目。
“淑芬嬸子,馬德厚身體快好利索了吧?”馬小帥隨口問道。
柳淑芬正彎腰收網,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側過頭看了馬小帥一眼。
“快好利索了。據說傷口處理的好,長得還行,就是走路還有點費勁,叉著腿慢慢挪。老太太說他這回遭了大罪,以後得好好養著,不能再喝酒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。
馬小帥走到她身邊蹲下來,看著她把網裡的魚一條一條撿出來放進水桶裡,隨口問了一句,“那他出院之後,有沒有跟你說什麼?”
柳淑芬手上動作不停,“說什麼?沒有啊,跟以前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他也沒說這蛋被割了,以後怎麼跟你過日子?”馬小帥追問了一句。
柳淑芬的手頓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,繼續把網兜裡最後一條鯽魚撿出來,丟進水桶裡。
“他說了,說不影響吃喝拉撒,讓我別嫌棄他。”
“我能嫌棄他什麼?我跟他過了快二十年,他那身子原本早就被掏空,也幹不了那事兒。他不喝酒不耍酒瘋不打我就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