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啞啞的,像是剛睡醒,又像是剛從什麼奇怪的狀態裡被拽出來,張海樓看了看張海俠,張海俠咳了一聲,上前一步。
“是我乾的。”
張千軍萬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停了停:“什麼事?”
“來找守山人,收攏張家的人手。”張海俠語氣客氣,“乾孃提過這裡有個守山的,我們來看看。”
張千軍萬馬皺眉:“乾孃?”
“張海琪。”
張千軍萬馬的表情鬆了點,但還是臭。
“她啊......”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,“聽我師父提起過。”
他說完,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領口,慢吞吞地伸手把衣服攏了攏,動作很自然,像是習慣了似的,張海俠把目光移開,看向別處,張海樓也識趣地沒再說話。
三個人站在山道上,氣氛微妙。
“有什麼事快說。”張千軍萬馬打了個哈欠,“我困著呢。”
張海俠咳了一聲:“那個......打擾了。”
張千軍萬馬瞪他一眼:“廢話,都把我吵醒了。”
他說完,轉身往山上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問:“你們住哪?明天白天再來,別半夜敲門。”
“山下有客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張千軍萬馬擺擺手,繼續往山上走,道袍的下襬晃了晃,露出半截小腿。
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張海俠,憋了半天,小聲說:“你說他那是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張海俠往前走。
“我就問一句,那紅印子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“那香味——”
“我說了閉嘴!”
張海樓被他拽著往前走,嘴裡還在嘀咕:“我就好奇一下,又不說什麼......”
張海俠頭也不回:“你好奇什麼?人家的事關你什麼事?”
“不是,我就是——”
“你想死別拉上我。”
張海樓終於閉嘴了,兩人往山下走,誰都沒再說話,張海俠心裡卻在想,這守山人,守的怕不是山,是人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