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幹啥的?”
“男人死在黑風口了,家裡還有倆娃......”女人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。
老煙槍擺擺手:“行了,別哭。二少爺發話了,軍屬優先。進去吧,領號牌上工。”
廠子開起來了。
幾百個婦女坐在紡車和織機前頭,手腳麻利地幹活。廠房裡頭哐當哐當的機器聲,從早響到晚。
這幫女人幹活那是真拚命。為啥?這可是救命的飯碗!誰要是偷懶被攆出去,一家老小就得餓死。
羊毛洗乾淨,紡成線,織成厚實的毛布,壓成氈子。還有專門的手工班,拿羊皮和毛氈縫製軍靴。
不到一個月,第一批貨出來了。
馬步芳帶著韓起功,溜達著進了毛紡廠的庫房。
“韓起功,拿去給弟兄們穿上鞋試試。”
韓起功套上軍靴,在地上跺了兩腳,咧著嘴樂了:“少帥,真他媽暖和!比蘭州買的那些破爛貨強百倍!這鞋底子踩在雪地裡,絕對不透水。”
馬步芳點點頭:“這批軍靴。氈子,先緊著咱們騎兵團用。剩下的毛布,讓喬掌櫃裝車,走統購局的渠道,賣給商隊和老百姓。”
到了月底,發工錢。
廠房院子裡擺著幾口大木箱子,蓋子一掀,全是白花花的銀子。
李賬房拿著名冊,挨個念名字。
“張寡婦,二兩!”
“孫大丫,二兩!”
女人們雙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,走上前接過銀子。有的人拿到錢,直接跪在地上,衝著中軍帳的方向磕頭。
“二少爺是大善人啊!活菩薩啊!”
有了這二兩銀子,家裡揭不開鍋的,買了幾百斤糧食。流民女眷拿了錢,在城外搭起了窩棚,算是徹底在化隆紮下根了。
再也不用靠官府救濟,再也不用去要飯。
諸位看官,咱們嘮嘮馬步芳這招。
他這就是用最小的本錢,把利益最大化。辦廠子花的那點錢,全從羊毛差價裡掙回來了。部隊的被服解決了,不用再受制於人。
最關鍵的是,他把化隆四縣的老百姓,徹底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。
您琢磨琢磨,這些婦女在廠裡做工,她們的男人。兒子,能不向著馬步芳?誰要是敢來打化隆,這幫老百姓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,拿鋤頭也得跟人拚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