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臉色冷下來。
“福海哥。騎兵團的規矩，沒編制就沒軍餉。西寧那邊本來就卡著咱們五百人的糧，我現在去哪給這十二個人弄軍餉？要不，這十二個人的餉，副團長你自己掏腰包？”
馬福海噎住了。他哪有錢？
他眼珠子一轉，退了一步。
“行，一線去不了。那後勤呢？伙房總有管事的吧？馬棚總得有頭目吧？把我的人安排過去，總比天天扛糧強！”
馬步芳笑了。
他把賬冊往後翻了幾頁。
“福海哥，你再好好看看。伙房管事的，是去年玉樹平叛被土匪砍斷了一條胳膊的老兵李老憨。馬棚餵馬的，是死在黑風口的弟兄家屬。輜重隊趕大車的，全是退下來的傷殘老兵。”
馬步芳雙手撐在桌子上，盯著馬福海的眼睛。
“這幫人，替咱們馬家流過血，賣過命。我給他們一口飯吃。福海哥，你現在讓我把這些傷殘老兵。孤兒寡母趕走，把你這十二個胳膊腿全乎的兄弟塞進去？”
馬步芳聲音拔高了。
“你問問外頭那一千五百號弟兄，他們答不答應！”
“你......你這是抗命！”
馬步芳拿起桌上那十二張委任狀，直接塞回馬福海懷裡。
“福海哥。這委任狀你收好。啥時候西寧那邊給咱們撥了擴編的軍餉，我立馬給這十二個兄弟安排位置。現在嘛，只能委屈他們，繼續去馬棚鏟馬糞，去輜重隊扛麻袋了。”
馬步芳拍了拍馬福海的肩膀。
“大白菜的賬，還得福海哥多費心啊。”
馬福海一句話說不出來。帶著人灰溜溜地出了中軍帳。
咱們再看馬福海。
回了西跨院。
這小子氣瘋了。抓起桌上的茶碗，啪地一聲摔在地上。摔得粉碎。
“欺人太甚！馬步芳！你他媽欺人太甚！”
他在屋裡罵了半個時辰。
罵完了呢？
沒招啊！
兵權要不來，手底下的人安插不進去。自己帶來的親信天天去鏟馬糞。
他手裡那十二張蓋著二老爺私印的委任狀，真就成了一堆廢紙。拿去擦屁股都嫌硬。
馬福海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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