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班長推辭不過，被拉進院子裡。
幾個兵蹲在院子裡，把那碗元宵分著吃了。
吃完。劉班長從兜裡摸出一塊大洋，偷偷壓在粗瓷碗底下。
帶著人轉身就跑。
老太太收碗的時候看見那塊大洋，眼淚直接下來了。
這場鬧騰，一直持續到半夜子時。
老百姓才散了，各自回家睡覺。
可這事兒沒完。
轉過天來，大年初十六，早上。
化隆大營的轅門剛開啟。
韓起功打著哈欠走出來，直接愣在原地。
大營外頭，烏壓壓站著好幾百號老百姓。
打頭的是喬掌櫃，還有化隆四縣的幾個鄉紳。
後面跟著幾十個壯漢，抬著三十多塊大紅底子金字的木頭匾額。
上頭寫著啥？
“保境安民”。“青天大老爺”。“仁義之師”。
再往後看。
一群大娘和小媳婦，手裡挎著竹籃子。籃子裡裝的全是黑布面的千層底軍鞋。
整整七百多雙！
全是老百姓連夜趕出來的。針腳密密麻麻，納得結結實實。
喬掌櫃走上前，對著韓起功一拱手。
“韓營長，替咱們謝謝二少爺。這鞋，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。給弟兄們換上，走路輕快。”
韓起功這糙漢子，眼圈紅了。
他帶著兵在西北打了半輩子仗，啥時候受過老百姓這待遇？
馬步芳從中軍帳裡走出來。
看著這三十多塊匾，看著那七百多雙軍鞋。
他點點頭。
“收下。把匾掛在各營的營房門口。鞋發下去。告訴弟兄們，穿上這鞋，就得對得起老百姓的腳底下這塊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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