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打通商路這黃金可是硬通貨。換了一般軍閥，拿到這筆鉅款，早就花天酒地去了。
馬步芳沒去。他坐在中軍帳裡。他看著金條，直嘬牙花子。
為啥？他心裡清楚得很。金子是好東西。但那是浮財。礦坑裡的玩意，今天挖明天挖，早晚有挖空的一天。
養兵千日，得有常年的穩定流水。他要擴編，要買槍買炮。這流水在哪？在化隆。循化。門源。貴德這四個縣的皮毛生意上。
這皮毛生意，最近出岔子了。
統購局成立一個多月了。當初馬步芳跟喬掌櫃他們簽了統購協議。化隆四縣的皮子全歸統購局收。
賬本送過來。馬步芳翻開一看。收上來的皮子少得可憐。空有合同，沒貨。
馬步芳把喬掌櫃叫來。
喬掌櫃苦著臉。低著頭。“二少爺，牧民不賣。咱們收不上來。”
馬步芳擺擺手讓喬掌櫃滾蛋。
他能信這鬼話？他把老煙槍叫過來。
“老煙槍。帶上你特務連的便衣。再帶上講習所幾個機靈的學員。去四縣給我查。半個月時間。我要知道這皮毛到底去哪了。”
老煙槍接了令。轉身出去。
這幫人換上破羊皮襖。臉上抹點鍋底灰。裝成盲流子。裝成收破爛的。一頭扎進四縣牧區。
半個月後。老煙槍回來了。
“少帥。這幫外地商人。太他媽黑了。”
“說。咋黑的。”
“咱們去牧區看了。牧民氈房裡，羊毛堆成垛。牧民連條整褲子都沒有。外地那些皮貨商，常年壓價。一斤羊毛，他們就給牧民三個銅板。一張成年羊皮，就給十個銅板。”
韓起功在旁邊聽著。“操。這幫癟犢子比土匪還狠。”
老煙槍接著說。“給錢也就算了。他們連現大洋都不給。拿那些發黴的磚茶。掉色的粗布抵錢。算下來，連貨值的三成都不夠。這還不算完。他們收貨，大秤進小秤出。牧民一百斤的羊毛，過他們的秤，也就給算七十斤。誰敢說話，外地商帶著的打手直接拿秤桿子砸人。”
“牧民辛辛苦苦放一年羊。賣了皮毛連口糧都換不回來。人家現在寧願把羊毛積壓在氈房裡生蟲子，也不賣了。”
馬步芳詢問。“咱們統購局的關卡呢？咱們不是設了卡子。不讓私運嗎。”
老煙槍冷笑一聲。“少帥。關卡頂個屁用。那些外地商人，早就跟本地的稅吏。部落頭人勾結一塊了。商戶出錢。稅吏放行。頭人給帶路。大車晚上繞開咱們統購局的卡子。直接走小道運出去了。咱們那統購協議。連張擦屁股紙都不如。”
馬步芳明白了。喬掌櫃這幫西寧商戶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他們不敢得罪外地大商幫。也不敢得罪本地頭人。
“喬掌櫃他們不敢收。我他媽自己收。”
韓起功湊過來。“少帥。咋收啊？咱們派兵去搶？”
“咱們是正規軍。得講規矩。去。把講習所出來的司務長全給我叫來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幾十號講習所出來的青年軍官站在中軍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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